手机在寂静中嗡鸣。是周扬。
“冷先生。”周扬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查清楚了。太太昨天下午三点离开铂樾府,乘坐的车是叫的网约车,车牌号粤B*****。目的地是‘浅湾’私人会所。她在那里待了将近四个小时。晚上七点左右,同一辆车送她回到铂樾府换装,随后乘坐您的专车前往林家晚宴。”
浅湾。冷擎苍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一个以极致隐私著称的顶级销金窟,会员制,门槛极高。它真正的吸引力,在于为那些寻求刺激和隐秘的人,提供绝对安全的庇护所。云晚去那里做什么?答案呼之欲出。
“监控呢?”冷擎苍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金属。
“浅湾的内部监控是独立的,而且……非常严密,我们的人暂时无法介入。”周扬顿了一下,“但是,我调取了浅湾外围的公共监控和交通卡口记录。太太进入浅湾后大约半小时,另一辆车抵达。深灰色兰博基尼Urus,车牌号……套牌。车主信息是假的。这辆车在浅湾停留了三个多小时,于六点四十分左右离开。驾驶位上的男人……”周扬深吸了一口气,“虽然戴着帽子和墨镜,但体型、姿态,尤其是他左耳垂上那颗很显眼的黑钻耳钉,和车库监控里那个奥迪A6司机高度吻合。”
黑钻耳钉。冷擎苍的瞳孔骤然收缩。昨晚车库监控里那个模糊的男人影像,侧脸靠近耳朵的地方,确实有一个小小的、在昏暗光线下异常反光的点。原来是一颗耳钉。
“继续。”冷擎苍的声音更冷了。
“这辆兰博基尼离开浅湾后,没有直接去林家晚宴附近,而是在城西一个老旧的‘康乐’小区附近消失了大概二十分钟。随后才再次出现,最终停在林家晚宴举办地‘云顶酒店’附近的一个公共停车场。”周扬的语速加快,“更关键的是,通过人脸比对和关联信息筛查……我们锁定了这个男人。”
周扬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凝重:“他叫林锐。林氏集团……董事长林国栋的……私生子。二十五岁,刚从国外回来不到半年。目前挂名在林氏旗下一家文化传播公司做艺术总监,实际上就是个纨绔。风评很差,尤其……喜欢勾搭有夫之妇,以此为乐,据说还拍下过不少‘纪念品’,用来要挟或者炫耀。”
林锐?林国栋的私生子?
冷擎苍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那不是笑,是猛兽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露出的獠牙。林国栋那个老狐狸,表面上对他毕恭毕敬,背地里却放纵这么个肮脏下流的私生子,来动他冷擎苍的女人?好,真是好极了!
“把他所有的资料,包括他那个挂名的公司,他常去的所有地方,他交往过的所有女人,他那个老狐狸爹给他擦过多少次屁股……”冷擎苍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一字一句,清晰地敲在电话那头周扬的心上,“事无巨细,全部挖出来。尤其是……他有什么特别的嗜好。”
“是!冷先生!”周扬立刻应道,他能感受到电话那头传来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
“另外,”冷擎苍的目光扫过客厅茶几上云晚散落的那些奢侈品包装袋,“通知所有银行,冻结太太名下所有个人账户、信用卡。通知铂樾府物业,她的门禁卡权限即刻作废。通知她的私人造型师、瑜伽教练、SPA会所……所有她日常光顾的地方,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接待她。切断她所有非必要的对外联系通道。现在,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