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赵海诚突然失控,我和我妈都忍不住一个哆嗦。他冲过来,嫌恶地拿起花束的底座,然后直接当着所有路人的面扔进了垃圾桶。
精心制作的花束只留下了几片破碎的花瓣。
“我告诉过你!我最讨厌花了!”他双目猩红,指着我妈的手指也不住地颤动,“你难道就这么想要我的命吗?”
我妈脸色从未有的慌乱,下的一句话不敢说,只能无措地看着他。
我挡在了我妈的面前,声音中也染上了一丝哽咽“你凭什么这么说她!她只是觉得夫妻之间应该有些浪漫的……”
“浪漫?”他嗤笑,“建立在我性命之上的浪漫吗?!”
那天晚上,一向开朗的妈妈意外地沉默,当天晚上就坐长途汽车回了家。
第二天,赵海诚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牵起我的手,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脸色。
“昨天……我不是有意的。”他声音中满是无奈说,“你知道的……我看到花就会失控。”
我看着他满是委屈的眼神,心中一时百感交集。
我知道他这确实不是他能控制的,他也是没有办法。
可现在,那个看见花就会发疯的赵海诚,却带着一身花香回到了家里。
3
我为此失眠了一夜,赵海诚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替他整理着衣服,无意地提起:“你昨天的那件衣服我已经交给李婶了。”
他整理着自己的袖口,甚至没给我一个眼神。
“不过李婶问我,是不是要重新更换洗衣液的味道。”
赵海诚整理袖口的手停了下来,回过头来看着我。
“换味道?”他问,我装作无意继续整理着他的衣服。
“咱们之前一直用的是果香,她说那件衣服上有花香,问我们是不是要更换……”
我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他厉声打断。
“陈晓文,”我抬头看起,他的眼里满是寒霜“都说了是错觉,你有必要一直揪着不放吗?”
我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可能真的是错觉吧。”我敛下眼底的情绪:“快走吧,你上班要迟到了。”
他不再看我,转身就出了门。
之后的几天,家中总是弥漫着紧张的氛围。我们连平时最基础的交谈也没有了,甚至在我吃完饭之后,他才会从书房中走出来,独自坐在餐桌吃饭。
我不想再去问什么。我知道,他不可能如实告诉我的。
深夜,确认他陷入了熟睡,我悄悄拿起了他的手机,密码果不其然是我的生日。
手机的屏幕照亮了我的脸。
看着成功进入,我一时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情面对他。
我悄悄打开他的通讯记录,里面只有一些日常的工作电话和信息,包括搜索记录,也是一片空白。
我的心逐渐安定了下来,手中的手机无意识地点着。
突然,地图导航中的一条记录引起了我的兴趣。
那是一条导航到花博会的记录,正是他带回花香的那一天。
我内心已然不太平静,因为我知道那场花博会。
曾经我央求过他,让他只需要开车顺便送我过去。这是今年全市最大的一场花博会,所有的名花都会汇集在这里,而且门票更是一票难求。
可手机上的记录告诉我,他是反复搜索了去那里最近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