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
王二屁滚尿流地爬走了。
我却感受不到任何快意。
这力量，不是我的。
是洛倾雪给的。
夜。
宗门禁地，思过崖。
风很冷。
洛倾雪站在崖边，身影单薄得仿佛随时会被风吹走。
空气里全是沉默。
尴尬和痛苦在悄无声息地发酵。
“是徐长老。”
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为了救你，我答应了他的条件。”
我心中那头名为仇恨的野兽，终于有了具体的名字。
宗门里那个觊觎洛倾雪已久，总用笙欲目光看人的老东西。
我们对视着。
那双曾满是爱意的眼眸里，如今只剩下麻木。
我们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是囚笼里互相取暖又彼此憎恨的困兽。
活下去。
复仇。
这是我们现在仅有的意义。
我咬破指尖。
“立誓吧。”
洛倾雪也咬破了指尖。
两滴血在空中交融，化作一道诡异的符文，分别烙印在我们手心。
这扭曲的盟约，成了。
“徐长老那里，你不能再去了。”
我的声音冰冷。
“可你的身体……”
洛倾雪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焦急。
“我来解决。”
我打断了她的话。
一个名字浮现在我的脑海。
“过几日，帝国的昭阳公主要来宗门。”
洛倾雪的身体微微一震。
她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们都成了猎手。
狩猎别人，笙韵彼此。
03
三天后，昭阳公主的仪仗驾临玄天宗。
声势浩大，金色的旗帜遮天蔽日。
为首的是一头通体赤红的烈焰狮，威风凛凛。
狮背上坐着一个身穿红裙的女子。
想必就是昭阳公主。
好大的排场。
也正好。
目标越是显眼，狩猎起来才越方便。
我早已等在宗门大道旁，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我算准了路线，也算好了时机。
当烈焰狮经过我前方十丈时。
我屈指一弹。
一缕微不可察的药粉随风飘向那头畜生。
那是引火草的粉末。
对凡人无害，对火系灵兽却是极强的刺激物。
烈焰狮的脚步瞬间一顿。
赤红的眼眸变得更加狂躁。
一声咆哮。
灼热的气浪掀翻了周围的弟子。
昭阳公主在狮背上皱起眉头，显然有些意外。
“废物，连头畜生都控制不好。”
她一脚踹在旁边驯兽师的身上。
驯兽师连滚带爬，口中念念有词，却毫无作用。
烈焰狮彻底失控。
它张开大口，一团烈焰喷向人群。
宗门长老急忙出手抵挡。
现场乱成一团。
机会来了。
我缓步走出。
运转体内那股不属于我的阳元之力。
分出一丝，缠绕在指尖。
然后迎着那头狂暴的烈焰狮走了过去。
所有人都以为我疯了。
昭阳公主的眼中也闪过一丝看死人的轻蔑。
我没有理会。
只是将那根缠绕着微弱阳元的手指，轻轻点在烈焰狮的额头。
狂暴的灵兽身体剧震。
眼中的暴戾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顺与亲昵。
它甚至用巨大的头颅蹭了蹭我的手掌。
全场鸦雀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