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禅杖泣血：神灯融界护苍生
无念寺的钟声在寅时第三次哑火时，玄铁僧的慈悲杖正滴着血。
他跪在镇寺石前，掌心按在归藏大阵的阵眼上，神灯的金光顺着石缝蔓延，与结界的裂痕共振。三天前魔修撤退时，离渊魔尊在结界上留下了七处“灭情窟”，窟内的混沌心灯碎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着佛光。此刻，最大的裂痕位于大雄宝殿的房梁，黑雾中隐约可见魔尊的残魂在狞笑：“玄铁僧，你的神灯能撑到几时？”
“师叔，该换药了。”慧能端着药碗跪在他身后。
药碗里的“青莲膏”泛着绿光，是用万妖书院送来的千年莲子熬制的，能暂时压制灭情咒。但玄铁僧的右臂已经彻底变成黑色，魔纹从指尖爬到肩胛，慈悲杖的莲花印都染上了血丝。“不用了。”他突然扯断左臂的绷带，露出里面溃烂的伤口——那里，灭情咒的咒文正在啃噬他的筋骨，“这身体……撑不到归藏大阵稳定了。”
慧能的药碗“哐当”落地。
青瓷碎片混着药汁溅在玄铁僧的僧袍上，青莲膏的绿光与魔纹的黑芒相遇，发出滋滋的声响。“师叔你说什么胡话！”慧能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情火令牌的红光涌入玄铁僧体内，“你的神灯是三界唯一能净化混沌心灯的力量，你要是……”
“神灯的真谛不是力量。”玄铁僧打断他。
老和尚的手指抚过慈悲杖上的“守”字烙印——那是初代住持传给他的传承印记，此刻正发烫。三天前在寒玉洞，初代住持的残魂曾告诉他：“归藏大阵的双生阵眼需要‘献祭灯’才能彻底稳固，而献祭者必须是心甘情愿的神灯守护者。”当时他以为是玩笑，直到昨夜结界突然裂开，灭情魔气如潮水般涌入，他才明白自己的宿命。
“去把净尘叫来。”玄铁僧突然说。
小和尚抱着情火令牌冲进大殿时，玄铁僧正在给慈悲杖缠布条——那布条是用他的僧袍撕的，上面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师叔，结界又裂了！西厢房的弟子们都在吐血！”净尘的令牌上，属于玄铁僧的那缕金光正在变暗，那是两人血脉相连的证明——三年前玄铁僧从魔窟救他时，曾用自己的神灯之力修补过他的魂魄。
“把这个戴上。”玄铁僧将一串念珠挂在他脖子上。
念珠是用混沌心灯碎片的残渣做的，每颗珠子都刻着“禅武”二字。净尘突然抓住他的手：“师叔你要做什么？！”他的情火令牌突然爆发出红光，映出玄铁僧体内正在消散的神灯——那盏曾照亮无念寺的金色心灯，此刻已经黯淡如风中残烛，灯芯正在化作点点金光，融入结界的裂痕。
“禅武之道，在守不在杀。”玄铁僧的声音很轻。
他的慈悲杖突然腾空，杖头莲花的金光笼罩整个大雄宝殿。慧能、智空老和尚、还有幸存的武僧们同时被金光定住，谁也动弹不得。净尘的情火令牌“啪”地裂开，里面飘出一缕赤金色的光丝——那是玄铁僧三年前注入他体内的神灯之力，此刻正带着老和尚的记忆涌入小和尚的脑海：二十年前斩杀魔教圣女时的悔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