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朋友圈，每天都在更新。
不是「感恩大师，今日又悟了」，就是「爸爸今天气色好多了，咳嗽都少了，佛法无边」。
仿佛她们真的走上了一条通往极乐世界的光明大道，而我，就是那块被踢开的、又臭又硬的绊脚石。
直到半个月后，张琪不顾我的意愿，再次给我打来一个语音电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她给我发来一张截图。
是萧雨发在她们闺蜜小群里的一段话。
看完那段话，我手里的酥油茶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说：「琪琪，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大师说了，我尘缘未了，身上还有罪孽，所以爸爸的病才迟迟不能根除。想要彻底净化我，需要我……需要我以身侍佛，和他进行一场『欢喜禅』双修，用最纯净的阴元去融合他的至阳法身，才能获得无上功德，为我们全家改命。」
5.
我盯着那行字，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太阳穴突突直跳。
欢喜禅？
说得真他妈清新脱俗。
不就是骗色吗？
这帮杂碎，骗钱不够，现在连人都不放过了！
张琪在电话那头都快急哭了，声音带着哭腔：
「林风，你快回来劝劝她吧！她疯了！她真的疯了！」
「她还说大师是为了帮她，才甘愿牺牲自己几十年的清修，她简直感恩戴德！我骂她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她就把我拉黑了！」
我深吸一口拉萨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回去？
回去干什么？
再被她甩一耳光，骂我是阻碍她飞升的魔鬼？
我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回道：「张琪，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一个 985 毕业的高材生，不是三岁小孩，她不知道『欢喜禅』意味着什么吗？」
「不，她知道。她只是在赌，赌这个骗子能创造奇迹。为了这个虚无缥缈的奇迹，她可以献出一切，包括她的钱、她的工作、她的身体和她最后的尊严。」
张琪哽咽着：「可是……可是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跳火坑啊！她会毁了的！」
「我拦过了。」我的声音冷得像纳木错的冰，「结果呢？我被当成魔鬼，被一脚踹开。我所有的关心，在她看来都是嫉妒和诅咒。」
「张琪，记住我的话，圣母是救不了自愿赴死的蠢货的。你现在冲过去，只会被她当成是嫉妒她获得了『大师』的垂青和『无上』的机缘。」
挂掉电话，我再也无心看布达拉宫的日出。
我立刻买了返程的机票。
但我不是要去救她。
我是要去收集证据，然后把那个披着袈裟的人渣，亲手送进地狱。
6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我联系了一个业内风评极好的私家侦探。
我把慧辰大师的照片、他所谓的「栖霞寺住持」的身份，以及我知道的所有信息都给了他。
「帮我查这个人的底细，所有的，包括他的真实身份、家庭住址、社会关系，有没有犯罪前科。钱不是问题，我只要最快、最全的资料。」
我要让萧雨、让王阿姨、让所有被他蒙蔽的人看看，他们顶礼膜拜的「大师」，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做完这一切，我开始默默关注萧雨家的动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