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是实心的，没有。
……
所有能够肉眼看到，能够藏人的地方，都没有。
我吞了吞口水，拉开了最后能够藏人的地方。
——屋里的衣柜。
我用力一拉。
一眼就能看完的衣柜里面，静静躺着垒成小山的衣服。
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
难不成是我猜错了？
果然是最近被噩梦折磨的过于频繁，搞得在现实世界当中都有些疑神疑鬼。
我坐到沙发上，屋里静得连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
鼻尖再度传来那股熟悉并且难闻的味道。
‘哐当’
我想得有些入神，手中的水果刀掉落在地上，滚到沙发的内侧。
屋子里安静的可怕。
我看着沙发二十厘米高的缝隙陷入了思考。
对了，沙发。
我左手拿起烟灰缸，缓缓蹲下身去摸水果刀。
一瞬间，我脑中闪回了无数个恐怖片里的画面。
摸了半天，没有摸到水果刀。
我深吸了口气，整个人趴下身子去看。
5
「呼……」
还好什么都没有，只是虚惊一场。
看来做梦对现实的影响还真是大。
自己也许真是想多了，家里这么安全怎么可能会有人进来。
我抓起水果刀去卫生间冲洗。
刚进入卫生间，鼻尖传来的臭味就越来越浓。
我看着卫生间里除了马桶就是花洒，难不成还会在马桶里藏着？
很快，我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水池里的水缓慢下流，水管发出沉闷的声音。
我清洗水果刀的手停滞一瞬，死死盯着洗手池下面的柜子。
柜子的大小足够四五岁的小孩藏匿，而我却没有搜寻过这里。
我接着放水，将水塞按下，积攒一水盆的水。
手缓缓伸向柜子的把手，此时的水已经满过水盆。
咔哒——
柜子的门被里面打开。
一只生着斑点，仅有薄薄一层皮包裹着骨头苍白的手抽搐着伸出，腕上戴着微微发光的荧光手环。
「哎呀，被发现了。」
男人轻松的语气仿佛这里是他家一样自然。
他的身体以极其扭曲的姿势，将柜子塞得满满当当。
此时卡在柜子当中，活动不能自如。
长时间在黑暗中生存而幽幽发亮的眼睛，犹如捕猎般直勾勾盯着我，其中的兴奋难以掩饰。
我脑中的血液瞬间倒流，强迫自己吓到麻木的脚移动。
在他说话的时候将水盆里的按钮按下，趁他还没出来时，一脚将柜门踹上。
接着快速按下自己父母之前给我设计的快捷联系按钮。
水管因为长时间的挤压突然爆开。
我抓住时机往厕所外跑去。
浑身被淋湿的男人不急不忙地从柜子里面爬出。
每走一步，错落的骨头发出咯嘣咯嘣的响声，他手中拿着一把细长的剔骨刀。
「小朋友，太聪明可不好。」
湿滑的地板没有阻碍男人的脚步，他一个跨步从我身后追了上去。
即使我在梦中训练的敏捷不同常人，但也被男人轻易追上。
男人犹如枯木的长手一伸，一把从后面抓住我的头发迫使我停住。
「本来想留你到晚上，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快就察觉到我了。」
更加浓重的泔水味从男人嘴中喷涌而出，语调上扬，「说说，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