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吗?这种事也能写成协议?”
“当然能。”
我指着协议条款。
“甲方苏振邦、李兰,乙方苏禾,双方同意断绝一切亲属关系。
从签字之日起,互不承担任何义务。”
母亲扑过来,想撕掉协议书。
“我不签!打死我也不签!”
我一把按住协议,冷冷看着她。
“不签也行,那78600块钱还回来。”
“你!”
母亲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
父亲沉默了很久,突然拿起笔。
“好,我签。”
“苏振邦!”
母亲尖叫。
“你疯了吗?”
“已经疯了。”
父亲在协议上重重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又加了一行字。
“从此再无瓜葛,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我看着他写下的那行恶毒诅咒,心里反而轻松了。
这就是我的亲生父亲,连最后的遮羞布都不要了。
“很好。”
我收起协议,转身拖起行李箱。
“苏振邦,李兰,从今天开始,我们再无关系。“
5
山区的清晨比城市里来得早。
我站在教室窗前,看着远处连绵的群山被朝阳染成金色,心里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三个月前,我带着一箱行李和满腔怒火来到这个偏远的小学。
刚到时,简陋的宿舍、有限的水电和几乎与世隔绝的环境让我一度怀疑自己的决定。
“苏老师,我把您要的粉笔拿来了!”
小男孩敲门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谢谢你,小明。”
我接过粉笔,揉了揉他的头发。
“苏老师,您今天还会讲城市的故事吗?”
他眼睛亮晶晶地问。
“当然,下课后我们继续。”
孩子们的纯真和对知识的渴望,成了我最大的慰藉。
每天看着他们专注的眼神,我仿佛找回了自己读书时的初心。
晚上,我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写今天的支教日记。
“山里的孩子们从未见过海,今天我用投影仪给他们放了海洋纪录片。小明问我:'大海真的有书里说的那么大吗?'我告诉他:'比书里说的还要大。'他眨着眼睛说:'我长大也要去看海。'这一刻,我突然明白,教育的意义不只是传授知识,更是点亮梦想。”
发布完日记,我习惯性地刷新了几次。
刚开始写这些日记时,几乎没人关注,评论区空空如也。
但我依然坚持记录,把每一个感动我的瞬间、每一次教学的心得都写下来。
“叮”的一声,有新评论了。
“你的文字让我看到了教育的另一种可能。”
“支持你!这些孩子太需要像你这样的老师了。”
“每天都在等你的更新,请继续分享!”
评论一条条增加,我的粉丝数也从个位数慢慢增长到了几百、几千。
这种被认可的感觉,是我在原生家庭中从未体验过的。
手机突然震动,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请问是苏禾吗?”
一个温和的男声。
“是我,您是?”
“我是星火教育基金会的李主任。我们关注到了你的支教日记,想和你聊聊合作的可能。”
我愣住了。
星火基金会是国内最大的教育公益机构之一,他们怎么会注意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