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捂着胸口站起身,惊讶地看着老道士:“师父?您怎么来了?”
清虚道长叹了口气,拄着拐杖走到她身边:“我再不来,你就要被这妖孽吃了。” 他看向网中的九尾狐,眼神复杂,“白媚儿,三百年前我饶你一命,让你好生修行,你却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看来今日留你不得。”
九尾狐在网中嘶吼:“清虚老道,你别得意!我就是化作飞灰,也不会放过你们师徒!”
清虚道长摇了摇头,从袖中取出一个黑色的葫芦,打开葫芦口,对着网中的九尾狐念起咒语。金色的网渐渐收紧,将九尾狐一点点吸入葫芦中。
“不 ——!” 九尾狐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嘶吼,彻底消失在葫芦里。
清虚道长盖上葫芦盖,在上面贴了一张黄色的符纸,才转过身对小七说:“这妖孽已经被我收了,青石镇的危机暂时解除了。但你要记住,妖魔易除,人心难防。以后行走江湖,一定要多加小心。”
小七点点头,看着师父手中的葫芦,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江湖之大,还有更多的妖魔鬼怪等着她去降伏。
三、余孽
葫芦被贴上镇妖符的第七夜,青石镇下起了红雨。
雨滴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一朵朵妖异的血花。小七站在城隍庙的屋檐下,看着雨水顺着瓦当流淌,在地面汇成蜿蜒的血河。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师父收妖时那声凄厉的嘶吼,像根针似的扎在她心头。
“道长,您看这雨……” 王屠户举着块木板挡在头顶,脸色比猪肉案子上的猪肝还要难看,“俺家婆娘刚才说,后院的井水都变成红的了!”
小七的指尖在罗盘上划过,铜针虽然不再剧烈晃动,却始终朝着西北方向微微倾斜,针尖那抹黑气像生了根似的,怎么也散不去。她忽然想起师父收走九尾狐时,那葫芦上的符纸曾闪过一丝异样的灰光。
“保长在哪?” 小七转身就往镇公所跑,道袍的下摆被红雨打湿,沉甸甸地贴在腿上。
镇公所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奇怪的咀嚼声。小七握紧桃木剑,一脚踹开木门 —— 保长正趴在供桌上,背对着门口剧烈蠕动,后颈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来回窜动,像有条活蛇要钻出来。
“保长?” 小七的声音在发抖。
保长猛地回过头,脸上沾满暗红色的粘液,嘴角还挂着碎肉。他的眼睛变成了浑浊的琥珀色,瞳孔缩成细线,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怪响,双手在桌面上抓挠出深深的指痕。
更可怕的是他的后颈,皮肤已经被顶破,露出一小撮雪白的狐毛,正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四、血咒
小七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以指尖沾取朱砂,快速在符纸上画下一道 “破邪符”。她口中念念有词:“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破!” 话音刚落,将符纸往空中一抛,同时拔出桃木剑,朝着保长胸膛刺去。
桃木剑刺穿保长胸膛时,没有血溅出来,只有股焦臭的黑气喷涌而出。那撮狐毛在黑气中化作一道白光,直扑小七的面门。
“孽障!” 小七早有防备,左手捏着那张刚抛出的破邪符拍过去。符纸在接触到白光的瞬间炸开,金色的光芒将那团妖气震得四散。但还是有缕发丝细的白气,顺着她的指尖钻进了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