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蛊惑我!” 小七捡起桃木剑,强撑着站起身,“天道轮回,报应不爽。你滥杀无辜,早就没资格谈报仇了!”
她朝着西北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左臂的狐气已经蔓延到肩膀,皮肤下的血管突突直跳,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她不时地往身上贴 “驱邪符”,以此来抵挡不断侵袭的妖气。
穿过那片黑沉沉的竹林时,月光突然变得明亮起来。竹林深处有座废弃的祭坛,青石板上刻满了暗红色的符文,正随着小七的靠近微微发光。祭坛中央竖着九根木桩,每根木桩上都钉着具干瘪的狐尸,看毛色都是未成年的幼狐。
而祭坛最高处,蹲着只只有巴掌大的白狐,浑身的毛都粘在一起,唯独九条尾巴蓬松雪白,正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她。
六、九灭
祭坛上的风突然转向,卷着浓郁的血腥味灌进小七的口鼻。那只巴掌大的白狐蹲在最高处的石台上,九条尾巴在月光下舒展开来,竟比它的身体还要长三倍,毛茸茸的尾尖泛着淡淡的银光。
“你以为烧了几具尸身就赢了?” 白狐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像是无数只幼狐在同时尖叫,“三百年前清虚老道用七只童男童女的心头血才镇住我,你这点道行算什么?”
小七握紧桃木剑的手沁出冷汗,剑身上的血迹开始发烫,像是有活物在里面蠕动。她看到自己的影子在祭坛的石板上扭曲变形,影子的左臂拖着条毛茸茸的白尾,正随着白狐的动作轻轻摇晃。
“你的身体里已经有我的东西了。” 白狐舔了舔前爪,琥珀色的瞳孔里映出小七手臂上的青筋,“等我吞了你的魂魄,就能借你的肉身重塑真身,到时候清虚老道来了也救不了你!”
它猛地从石台上跃下,落地的瞬间化作道白光,九条尾巴在身后拖出残影,直扑小七的面门。小七侧身避开,桃木剑顺势劈向白光,却被其中一条尾巴缠住剑刃。刺骨的寒意顺着剑身蔓延,小七感觉手指都要冻僵了。
“灭邪符!” 她咬破舌尖将血喷在符纸上,趁着白狐被符纸燃起的火焰逼退的瞬间,从行囊里抓出一把糯米撒向空中。糯米在月光下化作无数颗金色的米粒,像流星雨般砸向白狐。
“卑鄙!” 白狐的惨叫声里带着痛苦,雪白的皮毛被烫出无数个小洞,冒出阵阵黑烟。但它很快稳住身形,九条尾巴同时拍向地面,祭坛上的符文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那些暗红色的纹路里渗出粘稠的血液,在石板上汇成九条血河,朝着小七流去。
小七的脚踝突然被什么东西抓住,低头一看,竟是从血河里伸出的无数只惨白的手,指甲缝里还嵌着泥土和碎骨。她挥剑斩断那些手臂,切口处喷出的却不是血,而是腥臭的黑气。
“这些都是被你师父害死的冤魂!” 白狐的声音在血河上空回荡,“三百年前他为了炼这锁妖坛,杀了整整一村的人当祭品,你现在脚下踩的每块石板,都吸饱了人血!”
小七的眼前又开始出现幻象,这次不再是模糊的画面,而是清晰的场景 —— 穿着道袍的清虚道长举着桃木剑,将哭喊的村民一个个钉在木桩上,鲜血顺着木桩流进符文凹槽,染红了整个祭坛。最让她心惊的是,道长脸上带着和白狐一样的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