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回想起来,我心里直犯怵,即使成为鬼,我还是有些怕鬼的。
我闭上眼走进地下室,告诉自己要勇敢。
大家都是鬼,没什么可怕的。
地下室面积不大,刚好放下一张小床。
我看到我面容安详地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一样。
我的头发披散着,发丝柔顺像是清洗过,刚刚晾干的状态。
我身上穿着,平日里我最爱穿的那身连衣裙,脸上还带着妆。
我打量我的面容,妆容精致没有一丝凌乱。
如果这些,都是邵游在我死后,为了维护我的体面,给我打理的。
那我完好无损,皮肤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伤口的身体。
该怎么解释?
一具失去生命体征十多天的尸体,未经任何科学处理。
没有一处呈现出,尸体该有的特征。
我到底是怎么死的?
(5)
邵游和这个家里,有太多奇怪的地方,让我匪夷所思。
我理不清从地府回来以后,所有想起的事,和看到的一切。
从地下室出来,我犹豫要不要呼叫接待员,让他来帮我分析这些。
“你来的真慢。我还以为你路上出什么事情了。”
“等我,我去给你开门。”
邵游讲着电话从我身边经过,眼里带着掩藏不住的欢喜,脚步轻快地走向屋门。
是谁来了?邵游好像很关心这个人。
这世上除了我以外,还有谁能让邵游这么开心?
我跟着邵游一起,还没到门边,脑海里浮现出,一些我们旅游的片段。
有一年快要过年的时候,父母跑去海南度假,把我丢给邵游。
我在家闲的无聊,抢了两张机票,硬拉着邵游陪我去旅行。
邵游那时候手里有事要忙,问我为什么非要出去。
我随口编了个理由:“之前在那里许愿,现在实现了要去还愿。”
本以为邵游不会和我去的。
没想到他二话没说,放下手里的事情,答应和我出发。
我们一起去了当地一家香火鼎盛的寺庙。
我前脚进殿拜佛,后脚就有女游客来找他搭讪。
我本以为邵游会和那个对他有非分之想的女人保持距离。
可是没想到,邵游和那个女游客,不仅背着我搂搂抱抱,俩人还耳鬓厮磨。
我假装去卫生间,在角落里我亲眼看到,那个女游客扑向邵游,贴着他的耳朵和他讲话。
“邵游!”我冲上去把女游客拉开,扬手给了邵游一个耳光,“我们分手,以后不要再见了。”
女游客趁乱溜走。
后来......我就把这事忘了。
邵游居然劈过腿!
我呆若木鸡,立在原地无所适从。
我的心里下起暴雨,雨水四溢拍打在我脸上,让我痛的无法呼吸。
这时,邵游带着一个女人进了屋。
“屋里好凉啊!”
女人说起话来,入耳有种令人作呕的娇嗔。
邵游看看女人,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我从悲伤中缓过劲来,意识到他俩很不对劲。
我走到女人身边,往邵游脑袋上面看,这女人对邵游的得心率。
百分之九十五!
心碎的声音,在我耳中炸开。
残酷的现实,叫我连呼吸都变得迟缓。
邵游,我深爱着的老公。我才死了不到半个月,就拥有了新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