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荷,”他的声音冰冷刺骨,“你要是敢动媛媛的子宫,我跟你没完。”
我缓缓转过头,看着他狰狞的脸,突然笑了。
这一巴掌,彻底打碎了我心里最后一丝侥幸。
“好,”我擦掉嘴角的血迹,声音平静得可怕,“一切后果自负。”
说完,我转身走向护士站,在病历上工整地写下。
“家属拒绝手术,已详细告知风险。”
3
我放下笔,转身走向产房。
透过玻璃窗,我看到李媛的脸色已经由青转灰,监测仪上的心率曲线越来越平缓。
“准备心肺复苏!”产科主任王医生厉声下令。
我推开门走进去,王医生抬头看见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凌医生?家属同意手术了?”
我摇摇头,把病历递给他:“家属拒绝任何可能影响生育功能的手术。”
王医生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胡闹!这是要出人命的!”
我走近病床,看着李媛惨白的脸色和微弱的呼吸,医生的本能让我忍不住再次检查她的生命体征。
情况比想象中还要糟糕。
“再检查一次凝血功能,”我低声对护士说,“准备冷沉淀和血小板,先维持住生命体征。”
就在这时,李媛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的瞳孔放大,眼神涣散,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
“不要……不要切我的子宫,我不能被切掉子宫。”
“李媛,你冷静点!”我压低声音,“你现在情况很危险,我只是在帮你……”
可我话却莫名激怒了她,她突然一把抓住我的头发:“我才不信你,婆婆说你是嫉妒我!”
“啊!”我猝不及防被她拽得弯下腰,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李女士!松手!”王医生急忙上前制止。
但李媛像是疯了一样,狠狠扯住我的头发,威胁道:“不准切我子宫……”
突然,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监测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产房里一片混乱,李媛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强直性痉挛,这是脑缺氧的表现。
王医生咬牙下令,“继续心肺复苏!”
我捂着头看着同事们拼尽全力抢救,心里却知道已经晚了。
羊水栓塞的黄金抢救时间只有短短几分钟,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十五分钟后,监测仪上的心电图变成了一条直线。
“死亡时间,14点37分。”王医生沉重地宣布。
产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单调的报警声。
与此同时,新生儿则被接生了出来。
我接过助产士递来的新生儿,仔细检查了生命体征。
“是个健康的女婴。”我轻声说,用无菌巾轻轻擦拭她的小脸。
产房门外的嘈杂声越来越大,婆婆的大嗓门穿透了隔音门。
“生了吗?是不是男孩?快让我看看我孙子!”
我深吸一口气,抱着包裹好的婴儿推开了产房门。
婆婆几乎是扑了上来,布满皱纹的脸笑得像朵菊花:“快让我看看!我们老李家终于有后了!”
她粗糙的手一把掀开襁褓,在看到婴儿性别的那一刻,笑容瞬间凝固。
“怎么是女孩?”她的声音陡然拔高质问我,眼神凶狠得像要杀人。
我平静地迎上她的目光:“新生儿性别在受精那一刻就决定了,我只是产科医生,又不能给胎儿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