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愿做别人的猪狗,在公司是,在床榻上也是。
那一夜,他强要了我,欺身压上,力道大得惊人,轻易制住我所有的挣扎。
“我从未被拒绝过。”滚烫的唇印便我全身,啃噬,吮吸,像要把我拆吃入腹。
“你也不能拒绝我的爱。”
爱?这淹没一切的、令人窒息的洪流,就是爱吗?
2.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我便逃进了阿婆那间棺材铺。
我拉开领口给阿婆看,便身鲜红的吻痕,甚至还有牙印。
阿婆浑浊的老眼扫过那些痕迹,沟壑纵横的脸猛地一沉:“孽畜真叫不识好歹!”她怒骂,枯瘦的手用力拍了下桌子,“等把你身子里的脏东西处理干净,老婆子非得收了他不可!”
“阿婆,救我……”我的眼泪止不住滚落,连日来的恐惧、屈辱和身体的异样彻底压垮了我。
阿婆看着我的眼泪,满眼心疼。
她留我在家中,给我熬堕子汤喝,她说:“好孩子,阿婆养你。”
阿婆的家看着很破,但叫人安心,供桌上供着救苦救难的慈航仙君,四处也张满了黄符和结界。
阿婆说,那柳仙晚上应该进不来,让我安心在家驱鬼胎。
那男人是只柳仙,专以极阳女命温他的蛇蛋,养他的子孙。
我满是疑问,都说五仙不过山海关,为何会盘在这南方小城。
阿婆笑了:“大清起自满洲,五仙是乾隆皇帝封的,让它们守护东北龙脉,五仙承诺不过山海关,一同守住龙气。大清早就亡了,这东北也早就衰落了,如今这气运在江南,自然龙盘蛇聚,什么东西都来了。”
我听着阿婆的故事,强忍着喝下了堕子汤。
汤药是浓重的菠菜绿,腥得难忍,有种温泉蛋的滑腻感,紧接着肚子里就有了邪物下坠的感觉,压得小腹有些痛。
阿婆安慰我说:“这邪物不是那么好除的,再多喝些日子吧,今晚先好生休息。”
说着阿婆进了另一间小屋睡去了。
夜,静得只剩心跳。
阿婆那碗腥绿浓稠的堕子汤还在胃里翻搅,像一团活着的、冰冷的沼泽。
我蜷在堂屋的竹椅上,小腹的坠痛一波强过一波。
那男人,果然进不得屋来了,只在窗边唤我。
“我的傻姑娘,别信那老太婆。”
“她在害你,只有我,才是真心爱你,护你的。”
“快回来,回到我身边来。”
“相信为夫,会护你周全。”
声音里带着急切的焦灼,甚至有一丝……哀求。
我捂住耳朵,心脏狂跳。
谁都说对方要害我,究竟该信谁,谁才是对我好的。
我小腹一抽一抽的痛,喝完阿婆的堕子汤,我的胎没掉,反倒肚子越来越大了,但我却也一日又一日的神清气爽起来。
我站在穿衣镜前,发现连皮肤都变得白润细腻了起来。
阿婆出现在镜子里,我的身后,满眼欣慰,又都是担忧。
欣慰的是汤药起效了,担忧的是鬼胎还没掉,还是太慢了。
阿婆又进她那间屋里帮我熬堕子汤,我跟在阿婆后面想给她帮忙,没想到惹怒了阿婆。
她冷冷地警告我,不许进那间房。
阿婆为什么不让我进她那间房?
那间房像一块磁铁,牢牢吸住了我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