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的声音正气凛然,带着悲天悯人的急切。躲在废弃老楼破窗后的我,听得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伴侣?交还?他说的……是我吗?
恐慌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救星”点燃了希望。
很快,有眼尖的人看到了我躲在窗帘后偷窥的身影。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是她!张阿婆藏起来的那个女的!”
“就住在那栋破楼里,肚子老大了!”
“道长!肯定是她!快把她找出来交给柳仙吧!”
“救救我们啊道长!”
指认的声音此起彼伏,带着自私的狂热,毫不犹豫地将我推向了悬崖边。
没有人关心我的死活,他们只想摆脱这噩梦般的蛇虫鼠蚁。
老楼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破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撞开。
一个面容清矍,约莫二十多的年轻道士,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好奇的人群挤在门口肆无忌惮地向里张望着,满口污言秽语羞辱着我。
道士看着蜷缩在角落的我,眼中涌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慈悲:“造孽啊。”
他把手落在我那异常凸起的肚子上,忽然两道浓眉拧紧,脸上瞬间布满了震惊、痛心和一种被深深触怒的凛然正气。
“无量天尊!”他拂尘一甩,声音带着雷霆之怒,“好重的鬼气,妖孽竟敢如此害人。
“姑娘!你被邪术所害,怀的并非寻常胎孕,而是至阴至邪的‘鬼胎’,此胎一成,母体精血耗尽,魂飞魄散,生出来的更是遗祸苍生的邪物啊。”
我声音极小,怯懦地反驳:“不是鬼胎,是……是一条蛇。”
我把被柳仙纠缠、阿婆为我驱邪、喝堕胎汤无效反被藏匿的经过,都说给了道长。
“糊涂,那柳仙千年修行不易,若害人便功德尽毁,你怀的本是福寿延绵的仙胎呀,可听过踩脚印而受孕的黄帝母亲的传说?可惜仙胎已死,你被那老虔婆骗了,她要你这具‘极阳女命’的身子,和你肚子里这口‘纯阴鬼胎’的胎盘母气,养她那颗狼子野心。”
“为何是我?”
“你乃是女子中不世出的极纯阳命,她思念她已死的老伴,便借你的生气,温养她老伴的那屡残魂,待十月怀胎‘分娩’之时,便是她老伴借尸还魂,夺你躯壳重生之日,届时,你魂魄被撕碎吞噬,成为她老伴复活的养料,那老妖婆,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你,她给你的根本不是堕胎汤,是养魂固魄的邪药。不信你可去她家中找寻,定有那藏魂的陶罐。”
道士的话,解开了我内心的谜团,怪不得阿婆那间房不让我进去,里面恐怕放着藏魂罐。
“那……那我该怎么办?道长救我。”我眼泪扑簌簌地留下来。
道士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