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对不对？」
我盯着她的眼睛。
她终于扛不住我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他……他只是喝多了。」
她还在为他辩解。
「他不是故意的。」
「放屁！」
我忍不住爆了粗口！
喝多了就可以随便打人吗！
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我看着她委屈又害怕的样子，心疼得无以复加。
我松开她的手，捧起她的脸。
用拇指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水。
「沈月浅，你听我说。」
我的声音很认真。
「这不是你的错。」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错的人，是那个伤害你的人。」
她愣愣地看着我。
眼里的泪水，流得更凶了。
但这一次，似乎不是因为害怕。
「以后，」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承诺。
「有我在，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我保证。」
她就那样看着我。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突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江逾白。」
「你喜欢吃糖吗？」
我愣了一下。
话题跳跃得太快，我有点跟不上。
「啊？还行吧。」
我随口回答。
「那你……」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住在哪条街？」
小时候？
住在哪条街？
我努力回忆了一下。
「好像是……叫青石巷的地方？」
「怎么了？」
我话音刚落。
沈月浅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一种，在无尽的黑暗中，终于看到了光芒的眼神！
她抓着我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
「青石巷……」
她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我没有记错！」
「是你！」
「真的是你！」
她突然激动起来，语无伦次。
我被她搞得一头雾水。
「什么是我？我怎么了？」
她没有回答我。
只是用那双含着泪的，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
然后，她慢慢地，慢慢地，凑了过来。
在我的额头上。
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吻。
那个吻，很凉。
带着她未干的泪水的咸味。
也带着一丝，虔诚的味道。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大脑彻底当机。
沈月浅。
你到底……
到底是谁？
06
那个吻之后。
我和沈月浅的关系，进入了一种奇怪的阶段。
说我们是情侣吧，我们没有正式确认过关系。
说我们是朋友吧，哪有朋友会那样亲吻对方的额头。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刻意地在公共场合制造“偶遇”。
但我们的联系，却比以前紧密得多。
她会每天给我发消息，问我吃了什么，做了什么。
像是在报备，也像是在关心。
她会约我一起去图书馆，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坐一下午，各看各的书。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我们身上，很暖。
她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多了起来。
虽然大多数时候，还是浅浅的。
但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我知道，她在慢慢变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