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接过药瓶,手心沁出冷汗。
他看着白雪公主身后的墙壁,上面钉着张王后的画像,画像上的人脸被荆棘刺穿,眼睛的位置嵌着两颗滴血的红宝石 —— 这哪里是隐居,分明是地狱的前哨站。
“办得好,我保你活命。”
白雪公主挥了挥手,狼群自动让开条路。
士兵攥紧药瓶,转身往森林外走,身后传来她冰冷的声音,“别再迷路了,我的狼可不喜欢挑食。”
6
士兵这次没敢再看路边的花草,凭着白雪公主给的魔法指南针,竟一路顺畅地摸到了灰姑娘的城堡。
城堡里正举办晚宴,仙度瑞拉穿着天鹅绒长裙,举着银酒杯接受宾客的恭维,眼角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他混在仆人堆里,瞅准仙度瑞拉转身的空档,飞快拧开药瓶,将粉色液体全倒进她那杯红酒里。
药水遇酒即溶,连点涟漪都没泛起。
“敬我亲爱的父亲,是他让我拥有这一切。”
仙度瑞拉举杯微笑,红唇碰过杯沿,一饮而尽。
不过片刻,她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眼神变得空洞,手里的酒杯 “哐当” 落地。
士兵扛起软倒的仙度瑞拉,像扛着袋棉花,连夜赶回白雪公主的城堡。
“醒了?”
白雪公主坐在骷髅椅上,指尖把玩着颗发光的黑色水晶。
仙度瑞拉瘫在地上,眼神涣散,像被线操控的木偶。
“说,你的遗产是怎么来的。”
白雪公主声音冰冷。
“是我哭来的。”
仙度瑞拉机械地开口,“我每天掐自己的腿,把面包藏起来说被姐姐扔了,父亲信了,就改了遗嘱。”
“为什么赶继母走?”
“她们碍眼。城堡是我的,凭什么让她们住?”
“你父亲的病……”
“是我换了药。”
仙度瑞拉的声音没有起伏,“他本来能好的,可他不死,遗产就到不了我手里。”
白雪公主冷笑一声,挥手招来一群乌鸦。
她摘下根头发,念动咒语,头发化作无数小字,附在乌鸦翅膀上。
“去,把这些告诉王国里的每一个人。”
乌鸦扑棱棱飞向天空,不过半天,城堡里、村庄中,到处都回荡着仙度瑞拉的自白。
百姓们先是愣住,随即炸开了锅。
“这个毒妇!”
“连亲生父亲都害!”
愤怒的人群举着锄头、镰刀,像潮水般冲进城堡,将还处于呆滞状态的仙度瑞拉拖到广场中央。
“打倒伪善的绿茶!”
“烧死这个黑心肝的!”
咒骂声此起彼伏,烂菜叶、石头雨点般砸在仙度瑞拉身上。
她那件华丽的天鹅绒长裙,瞬间变得污秽不堪。
白雪公主站在远处的树梢上,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阳光照在她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笑意。
7
纺车女巫发现高塔空空如也时,纺车的木轴都被她捏出了裂痕。
她养的黑猫被吓得弓起脊背,看着主人将纺锤狠狠砸在地上 —— 那上面还缠着几根长发公主的发丝,如今成了最刺眼的嘲讽。
“敢骗我?”
女巫的指甲掐进掌心,血珠滴在纺线锤上,激活了沉睡的诅咒,“白雪公主那个小贱人帮你撑腰是吧?我就让她尝尝永远醒不来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