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下！停下啊！” 姜客绝望地拍打着冰冷的玻璃，仿佛眼睁睁看着飞机加速、抬头，轰鸣着刺破云霄，消失在天际。如同昨日重现的绝望感再次将他吞噬。
5.
再次从6月14日的清晨醒来，姜客眼中已没有了第一次的慌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厉。个人阻止无效，那就借助外力！让这趟航班根本飞不起来！
他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如飞，搜索着报假警的后果，以及如何让警方或航空公司相信一个“预言”。最终，一个铤而走险的念头占据上风。
他找到一个网络电话，深吸一口气，用伪装过的、急促而惊恐的声音拨通了机场警方的热线：
“喂？警察吗？我要举报！CA1701航班！有人…有人在飞机上放了炸弹！我听到了！就在货舱！真的！你们快阻止它起飞！快啊！”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真实可信，甚至带着哭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冷静而专业的询问：“先生，请提供您的姓名、身份信息，以及您是如何得知这个消息的？具体细节是什么？”
姜客呼吸一窒。姓名身份？细节？“我…我不能说！我是无意中听到的！两个男人在洗手间密谋…他们说的是外语，但我听到了‘CA1701’和‘爆炸’！千真万确！你们快查啊！” 他语速飞快，试图制造紧张感。
“先生，报假警是严重违法行为。请您提供真实信息配合调查，否则我们将定位您的号码。” 对方的语气变得严厉。
姜客的心沉了下去。“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不信会后悔的！” 他几乎是吼了出来，然后猛地挂断了电话，后背全是冷汗。
他瘫坐在椅子上，知道这通电话大概率石沉大海。果然，没过多久，新闻推送再次弹出，冰冷的“失联”、“坠毁”字眼刺痛了他的眼睛。第一次外力尝试，彻底失败。
他红着眼睛，又尝试拨打航空公司的紧急热线，匿名举报航班存在重大机械故障隐患，甚至试图在社交媒体上散播恐慌信息。结果不是被无视，就是被迅速删除，甚至接到运营商的警告电话。他像一只撞向玻璃的飞蛾，徒劳地扑腾着翅膀。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再次逼近那个死亡时刻。姜客瘫坐在一片狼藉的房间里，电脑屏幕闪烁着各种失败的页面。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和无力。规则的力量如此庞大，他渺小的呼喊根本无人在意。
6.
又一次循环开始。姜客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前两次失败的教训和零碎的信息。阻止白渡本人和借助外力都行不通，那么，或许可以从航班本身入手？改变它的行程！
他打开电脑，开始疯狂搜索：
* CA1701航班的详细航线图。
* 6月15日当天，从A国飞往本市的全部航班信息（包括不同航空公司的）。
* 实时和历史气象数据，尤其是太平洋航线上的天气系统。
* 任何有关航空安全、机械故障、备降机场的新闻和论坛讨论。
眼睛熬得通红，他终于在一堆专业气象分析图中，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标记：在CA1701预定航线附近，一个代号为“Zeta”的小型低气压扰动正在生成，预测其可能在15日下午发展为强对流云团，但影响范围和强度在当时的气象预警中属于“较低风险”，并未引起航司的特别重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