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虚拟族碑
妖灵会馆的晨雾带着浓重的金属腥气，鹿野跪在悬崖边的碎石堆前，指尖抚过一块变形的钢筋。这是她悬空屋的残骸，在冥河最后的能量冲击中被掀飞了半面墙体，露出的木梁焦黑如炭，曾经挂着 “家” 字门牌的位置只剩下扭曲的铁钉。
“师姐，小心扎手。” 小黑蹲在她身边，递过一副厚厚的手套。少年的袖口还沾着泥浆，裤腿卷到膝盖，露出小腿上新鲜的划伤 —— 那是今早搬运碎石时被锋利的金属片划破的。
鹿野没有接手套，徒手捡起那块钢筋。锈蚀的铁皮划破掌心，渗出血珠滴在钢筋的锈迹上，红得刺眼。她能感觉到金属内部残留的能量波动，那是青龙偃月刀消散前最后的余波，带着熟悉的温热。“不用，这点伤算什么。”
小黑看着她掌心的血珠在锈铁上晕开，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转身从背包里掏出工具包，里面是无限特意准备的修复材料：高强度合金板、纳米粘合剂、还有一卷闪烁着符文光泽的金属线。“无限先生说用这些材料修补，能比原来的屋子坚固三倍。”
鹿野抬眼望向悬崖下的海面，朝阳正从海平面升起，金色的光芒穿透晨雾，在波涛上洒下碎金般的光点。她的左眼空洞传来熟悉的幻痛，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金属丝在眼眶里缠绕生长。自从破妄之眼耗尽能量后，这种幻痛就成了常态，尤其在接触残留大量能量的金属时会格外强烈。
“先把承重梁固定好。” 鹿野站起身，将钢筋扔到一旁，掌心的伤口在御金术的作用下已经止血结痂。她走到断裂的屋梁前，指尖凝聚起淡金色的能量，将散落的木片和金属碎片重新聚拢。那些碎片像是有了生命般在空中飞舞，按照原来的结构拼接成型。
小黑捧着合金板递过来，眼睛瞪得溜圆：“师姐，你的御金术好像比以前更厉害了！碎片都在跟着你跳舞！”
鹿野的动作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种 “厉害” 是用什么换来的。破妄之眼虽然消失了，但那段短暂的能量爆发打通了她与金属更深层的连接，代价却是永远失去了左眼的视力，以及日夜不休的幻痛。“少废话，扶稳板子。”
两人配合着修补墙体，小黑扶着合金板，鹿野则操控金属线将其与木梁牢牢固定。金属线在她的操控下灵活如蛇，在合金板背面编织出复杂的网状结构，每一个结点都闪烁着符文的微光。晨风吹过未封闭的墙体，带着海水的咸味，吹动了鹿野额前的碎发，露出左眼覆盖的银色基座。
“师姐，你的义眼什么时候能做好？” 小黑突然问道，手里的扳手差点滑落，“无限先生说新义眼不仅能看东西，还能帮你分析金属的成分。”
鹿野正在打结的手指僵住了。她能感觉到小黑语气里的小心翼翼，这个孩子总是能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不急。” 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淡，“现在这样也挺好，至少不会看错东西。”
小黑低下头，小声嘟囔：“可是看不到日出多可惜啊…… 你以前最喜欢在屋顶看日出了。”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中了鹿野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她确实喜欢看日出，在刚来到妖灵会馆的那段日子，每个清晨都会坐在屋顶，看着朝阳把天空染成金红色，仿佛这样就能驱散一些心底的阴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