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野握紧手中的断刀,掌心的伤口在幻痛的影响下再次渗出血珠。她能 “看到” 那些黑色颗粒的流动轨迹,它们像一群黑色的蚂蚁,朝着厂区中央的炼钢炉聚集。“源头在那里。” 她指向厂区深处那座高耸的废弃炼钢炉,炉体上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痕,黑色的雾气正从裂缝中源源不断地涌出。
两人小心翼翼地穿过废弃的厂房,脚下不时踢到生锈的零件和破碎的玻璃。越靠近炼钢炉,幻痛就越强烈,鹿野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视线开始模糊。她不得不停下脚步,调动御金术在周身形成一层金色的护罩,隔绝那些黑色颗粒。
“我去吸引火力,你趁机破坏炉体。” 无限低声说道,铁链在他手中发出嗡鸣,“若木根须吸收了炼钢炉的金属能量,已经和炉体融为一体。”
鹿野点头,将断刀横在胸前。她能感觉到炼钢炉内部传来的能量脉动,与青龙偃月刀残留的能量隐隐共鸣。这股能量狂暴而混乱,带着冥河残留的邪恶意志,不断冲击着她的精神防线。
无限率先发起攻击,铁链如巨龙出海般咆哮着冲向炼钢炉,金色的符文与黑色雾气碰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炼钢炉剧烈震动,裂缝中涌出更多的黑色雾气,凝聚成无数只扭曲的手臂,朝着两人抓来。
鹿野趁机绕到炼钢炉侧面,将体内的御金术能量提升到极致。断刀在她手中发出耀眼的金光,残留的青龙偃月刀能量被激活,刀身延长变宽,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威风。“破!” 她一声低喝,长刀带着凌厉的风声劈向炉体的裂缝。
“铛” 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炼钢炉的外壳应声而裂,露出内部缠绕的黑色根须,那些根须上闪烁着幽蓝的光芒,像无数条毒蛇在蠕动。被斩断的根须立刻喷出黑色的汁液,散发出更加刺鼻的气味。
“就是现在!” 无限大喊,铁链交织成网,将黑色雾气暂时困住。
鹿野深吸一口气,左眼的幻痛达到了顶峰,几乎让她晕厥。但她没有退缩,反而将更多的能量注入长刀,刀身上的金光越来越盛,隐约浮现出青龙的虚影。“以铁为骨,以灵为魂,青龙 —— 破邪!”
长刀再次劈下,这一次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金光如瀑布般涌入裂缝。炼钢炉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内部的根须在金光中迅速枯萎变黑。黑色雾气如潮水般退去,那些扭曲的手臂纷纷消散。
当最后一丝黑色雾气被净化时,鹿野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无限连忙上前扶住她,发现她的左眼基座渗出了金色的液体 —— 那是能量过载导致的应激反应。
“已经没事了。” 无限拿出医疗喷雾,小心翼翼地喷在她的基座上,“干扰波正在消散,居民的情绪已经稳定。”
鹿野点了点头,视线渐渐清晰。她看着手中的断刀,刀身上的金光已经褪去,再次变回普通的残刃。但她能感觉到,刀身内部似乎多了一丝温暖的能量,像是青龙偃月刀最后的祝福。
回到悬崖时已是黄昏,夕阳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小黑已经完成了屋子的修补工作,甚至在屋顶加了一个小小的瞭望台。看到他们回来,少年兴奋地从屋顶探出头:“师姐!无限先生!你们看,我把屋子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