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502……”戴慧慧的声音发颤,“在说‘阿槐饿了’。”
徐娇把耳朵贴在门上,隐约听见隔壁传来模糊的对话,一个男声说“还差最后一个”,一个女声笑了笑,说“紫色槐花快开败了”。
直到凌晨两点,隔壁的动静才消失。徐娇瘫坐在地上,突然想起规则第五条——若当日无人上门检查燃气,需在晚10点前开窗通风至午夜。
她赶紧冲到厨房,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股浓烈的槐花香,这次不是甜的,是腥甜,像血混着蜂蜜。
窗外的晾衣绳上,不知什么时候挂着件红色的夹克,和刚才门外那人穿的一模一样。
第二天一早,徐娇去敲302的门。王桂兰开门时,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王奶奶,昨天下午4点,有燃气师傅来吗?”
王桂兰摇摇头,手在围裙上擦来擦去:“没来。我照规矩开了窗,开到午夜。”她顿了顿,“你外婆以前说,要是师傅没来,就是‘阿槐’替他来了。”
“阿槐是谁?”徐娇追问。
王桂兰突然捂住嘴,像是说漏了嘴,转身往屋里走:“不知道,别问了。”关门的瞬间,徐娇看见她客厅的墙上挂着张照片,七个人站在槐树下,中间的男人穿件灰衬衫,笑得很显眼。
她回屋时,戴慧慧正对着镜子发呆,手背上的疹子变成了淡紫色,像褪了色的胎记。“娇娇,我昨晚梦见7栋了。”戴慧慧的声音很轻,“那里的槐花开得全是紫色的,树下站着个穿灰衬衫的男人,说我是‘新的养料’。”
徐娇拿出那串7栋的钥匙:“你认识这个吗?”
戴慧慧的脸色瞬间惨白:“梦里的男人,手里就攥着这个!”
两人决定去7栋看看。小区的平面图贴在门卫室门口,徐娇盯着图看了半天,7栋的位置标着“绿化带”,可她记得外婆说过,7栋就在2栋对面。
“你们找7栋?”门卫室里探出个脑袋,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姓刘,大家都叫他老刘,“早拆了,十年前就拆了,建了绿化带。”
“可我有7栋的钥匙。”徐娇把钥匙递过去。
老刘的眼睛突然瞪得很大,接过钥匙时手在抖。“这是……老顾的钥匙。”他声音发颤,“他是7栋1单元的,十年前跟他媳妇一起没了,屋里全是紫色槐花。”
徐娇想起王桂兰客厅的照片,中间的男人大概就是老顾。“他们怎么没的?”
“说是煤气中毒。”老刘往绿化带的方向看,“但我那天值班,看见7栋的窗户全开着,通风好得很,怎么会中毒?”他把钥匙还给徐娇,“别去找了,7栋早就没了,找到也没用。”
徐娇和戴慧慧还是去了绿化带。紫色槐花已经谢了,地上落着层紫黑色的花瓣,踩上去黏糊糊的。戴慧慧突然指着一处:“那里的土不一样!”
徐娇走过去看,有块地方的土是新翻的,比周围的颜色浅。她蹲下来挖了挖,指尖触到个硬物,挖出来一看,是块破碎的门牌,上面刻着“7-1”。
就在这时,戴慧慧尖叫一声。她的脚边,不知什么时候开出了一朵巨大的紫色槐花,直径有脸盆那么大,花瓣层层叠叠,中间的花蕊像无数只细小的手。
“它在动!”戴慧慧往后退,踩到块石头摔倒了,“它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