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傅安还只是一个不起眼的皇子,春日景色正好,傅安说要带我和苏月瑶一起去江南游玩。
为了不惹人瞩目,他扮作公子,隐匿了皇子身份。不想我们三人刚出了皇城,却就遇到了一队匪寇。
这次出行,傅安带了十一个侍卫,只是这些匪寇凶恶异常,那些皇宫侍卫片刻就尽数丧命在了土匪刀下。
眼见不敌,带着傅安和苏月瑶两个没有武艺之人的我,只能让唯一还活着的那名侍卫拼命驾驶马车,杀出重围。
“阿竹,你还在磨蹭什么,那些侍卫全都死光了啊!”
傅安的连声催促,终于唤回了我的注意力。
利箭划破风声,只听马车外的侍卫发出一声极尽痛苦的呻吟,随即马车便失去了控制。
上一世,为了救下傅安和苏月瑶,我主动跳下了马车,用簪子刺了驾车的马。马儿受惊,很快带着傅安和苏月瑶逃离,而我则孤身与那些土匪对抗,身中七刀,险险捡回了一条命,还差点废了左手。
饶是如此,左臂也留下了隐患,再拿不起刀剑。
这一世……想起曾经我所遭遇的一切,为傅安和苏月瑶豁出性命,最终却被这两个人联手背叛,我狠狠瞪了傅安一眼。
“你也知道那些侍卫全都死了,皇宫内武艺精湛的侍卫对上那些土匪都丢了性命,我虽是将军之女,但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眼中杀意明显,看得傅安难得惊了惊,顿时不敢再激我为他送命。
对面的苏月瑶闻言只用帕子抹眼泪,哭得抽抽噎噎,“那怎么办呀,阿竹,这些匪寇都是没有人性的,你我皆是女子,若是落入他们手中,可是……”
说着,她又以帕掩面哭泣,“若是,若是再被他们欺凌,我便是自尽,也断不让他们占我一分便宜。”
苏月瑶一番话语,听得傅安整个人也悲戚了几分,情不自禁扶住了她的肩膀安慰。
“阿瑶,你放心,阿竹断不会忍心让你再落入那般境地的。”
苏月瑶曾流落青楼,做了好几年的妓子,上一世,她也是这般,哭着立了死誓,听得我心中一软,便不管不顾,杀了出去。
而这一世……我再也不会像个傻子般,为两人倾尽所有了。
或许是重活一世,上一世我没注意到的一些细节,如今却让我不得不在意起来。
比如,上一世,我从不觉得傅安和苏月瑶之间有私情,可或许是因为曾亲眼目睹了两人在屏风后的那一幕。
如今再看傅安安慰苏月瑶时落在她肩上的手,我便察觉出了几分不对,真是好一对情深意切的苦命鸳鸯,若非是我在场,想必即便是这逃命的危急关头,傅安都忍不住要将苏月瑶抱进怀里搂住。
冷笑一声,打断了二人的深情对望,我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伤春悲秋。”
冰冷的话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视,也让傅安和苏月瑶霎时都愣住了。
毕竟,以往我从未用这样的语气对两人说过话。
我自小长在军中,随父出征,上过好几次战场,身上自然多了几分野性,只是对这两人,尤其是宛如易碎琉璃般的苏月瑶,我一向是语气温和的,还从未用这般凶的语气说过她。
不过眼下正是危急关头,两人倒也没将我的态度放在心上,只是愣了一愣,便齐齐问我:“阿竹,你说如今,我们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