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炎没有理会她,他的眼睛,死死地锁着我。
「我再说一遍。」
他举起了枪,青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转,那是他共鸣之力催动到极致的征兆。
「放开舒瑶,束手就擒。」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曾用生命去爱的男人。
看着他用那把我们曾一同淬炼的长枪,对准了我。
「忌炎,」我轻声唤着他的名字,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一年不见,你就是这么欢迎我回家的?」
「家?」
忌炎重复着这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的眼神,从愤怒转为一片彻骨的冰冷。
「我的家,在我未婚妻泠音牺牲的那一刻,就已经没了。」
「你,」他长枪的枪尖,稳稳地指向我的心脏,「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他没有问「你是谁」,而是问「你是什么东西」。
一字之差,将我从「人」的范畴里,彻底剥离。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是什么东西?你应该去问问舒瑶。」
我瞥了一眼他身旁瑟瑟发抖的女人,「问问她,一年前在鸣钟峡谷,她对我做了什么。」
舒瑶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忌炎的眉头紧锁,显然我的话让他产生了怀疑。他侧头看向舒瑶,目光中带着审视。
「舒瑶,当时的情况,你提交的报告里,写得很清楚。」
「我……我……」舒瑶语无伦次,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忌炎,你不要信她!她在挑拨离间!当时的情况你也在场,泠音她……她是为了救我们……」
「是啊,为了救你们。」我截断她的话,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与我无关的事。
「为了救你们,我被悲悼鹭吞噬。但你们的报告里,是不是忘了写,在我被吞噬前,舒瑶首席,用她的共鸣异能『凝滞之针』,封住了我半秒钟?」
「半秒钟,不长。」
「但足够让悲悼鹭的长喙,精准地刺穿我的共鸣核心。」
周围的士兵发出一阵低低的哗然。
夜归军里,无人不知舒瑶的「凝滞之针」,那是用于辅助和控制的精妙能力,从不对准友军。
忌炎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握着枪的手,青筋暴起。
「舒瑶,她说的是真的吗?」
「不是的!忌炎,不是的!」
舒瑶疯狂地摇头,泪水模糊了她的妆容,「是她!是她当时共鸣失控,快要变成残象了!我……我是为了阻止她伤害你,才不得已……」
好一个「不得已」。
她总能为自己的恶毒,找到最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不再看她,只是凝视着忌炎。
「忌炎,你信她,还是信我?」
我把问题,重新抛给了他。
他沉默了。
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眼中的挣扎、痛苦、怀疑,像一场剧烈的风暴。
最终,风暴平息,只剩下死寂。
3 哀鸣觉醒
他重新举起长枪,枪尖依旧对着我。
「无论一年前发生了什么,」
「你现在,身负着极度危险的哀鸣能量。作为夜归军统领,我必须将你收容。」
「收容?」我玩味地咀嚼着这个词,「如果我反抗呢?」
「那就……」
青色的风在他枪尖汇聚,化作一道致命的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