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胖“噌”地站起来,拳头捏得嘎嘣响。老赵一把拉住他,摇了摇头。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走到张浩身后,拍了拍他的椅背。
张浩得意地转过来,嘴角挂着讥诮:“怎么?想求情?晚了!通报都贴出……” 话没说完,被我打断。
“张浩,” 我的声音平静得吓人,盯着他的眼睛,“卫生是你故意弄乱的吧?夜里那‘喧哗’,是你自己梦游发癔症了?” 我指了指他桌上吃剩的薯片袋子和地上的瓜子壳,“还有,下次栽赃,记得把自己屁股擦干净。”
张浩脸上的得意瞬间冻结,涨得通红:“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喷人,你心里没点数?” 我逼近一步,声音陡然拔高,“为了你那点可怜的面子,搞这种下三滥?损人不利己,你他妈图什么?!”
“图什么?” 张浩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噪音。他指着自己胳膊上的红袖章,手指因为激动而颤抖,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就图这个!老子现在是学生会!跟你们这些混吃等死的废物不一样了!懂吗?不一样!” 他吼得声嘶力竭,像个被戳穿把戏的小丑,只剩下虚张声势的疯狂,“不服?憋着!以后的日子,长着呢!老子让你们知道知道,得罪学生会是什么下场!” 他狠狠剜了我们一眼,抓起外套再次摔门而去。
3
张浩的报复变本加厉。502宿舍成了他刷“政绩”的专属副本。
“桌面有灰尘,扣2分!” “垃圾桶未及时清理,扣3分!” “晚归(核查中)…扣10分!” (备注:经查实,张浩同学当时在执行学生会公务,不予扣分)
通报栏上,502的名字几乎焊死在了上面。分数像决堤的洪水,一泻千里。扣分理由五花八门,吹毛求疵到令人发指。刘胖气得晚饭都吃不下,老赵默默地把学生手册关于“申诉流程”的那几页翻得起了毛边。
而张浩,愈发得意。他享受着这种“生杀予夺”的快感。在宿舍里,他把自己当成了土皇帝。洗脚水让我去倒,外卖盒让刘胖去丢,老赵的笔记本被他“征用”去写什么狗屁学生会报告。稍有怠慢,就是一句阴阳怪气的“哟,不服管啊?想再扣点分玩玩?”
我们仨,达成了前所未有的默契——彻底无视。当他是团肮脏的空气。他的命令,左耳进右耳出。他的炫耀,权当狗吠。他越跳脚,我们越沉默。这种彻底的漠视,比任何反抗都更让张浩抓狂。
终于,在一个周末的晚上,他绷不住了。他“砰”地把一本厚厚的《学生会工作条例》摔在桌上,指着我们,手指因为愤怒而哆嗦:“行!真行!你们三个哑巴是吧?跟我玩冷暴力?看不起我张浩?看不起学生会?!”
他像只困兽一样在狭窄的宿舍里转了两圈,最后停在阳台门口,猛地拉开玻璃门,对着外面寂静的夜空,用尽全身力气歇斯底里地咆哮:“你们给我等着!等着!我会让你们后悔的!让你们跪着来求我!” 吼声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和色厉内荏。
回应他的,只有刘胖震天的呼噜,老赵书页翻动的轻响,和我手机里林薇发来的晚安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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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浩把报复的矛头,愚蠢地指向了林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