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在冰冷的白玉祭坛下,像一粒无关紧要的尘埃。
周围是冲天的灵气光柱,是皇族子弟们引以为傲的灵根显化。
而我的头顶,只有一片虚无。
“真不愧是皇室之耻,连祭天大典都引不来一丝天地共鸣。”
“听说他的灵根驳杂得像个垃圾堆,能有炼气三层的修为都是靠丹药硬堆上去的。”
“嘘,小声点,别让他听见……虽然听见了也无所谓。”
这些窃窃私语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我的皮肤上,却穿不透我早已结痂的内心。
我低着头,恭顺地维持着跪姿,余光瞥向祭坛最高处。
那里,我的皇兄,当朝太子珏王,正沐浴在璀璨的金光之中。
他的天品雷灵根引动九天风云,化作一头咆哮的雷龙,盘旋于皇都之上,接受着万民的敬畏与欢呼。
高坐龙椅之上的父皇,我的亲叔叔,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骄傲。
他站起身,洪亮的声音传遍整个广场。
“众卿看,这便是我皇室的麒麟儿!珏儿,天命所归!”
短暂的停顿后,他的目光,如同一把冰冷的刀,精准地刺向了我。
“当然,有天命所归,亦有血脉之污。”
全场瞬间死寂。
我感到无数道目光,混杂着怜悯、嘲弄和幸灾乐祸,聚焦在我身上。
我将头埋得更低。
“凌尘。”
父皇直呼我的名字。
“儿臣在。”
我叩首,额头触碰冰凉的地面。
“抬起头来,让所有人都看看你。”
我依言抬头,直面他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朕今日要当着文武百官、天下万民的面告诉你,也要告诉所有人。天赋,决定一切。血脉,亦有高下之分。”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皇族的尊严之上,也砸在我的身上。
“看看你的皇兄,再看看你自己。你与他流着同样的血,却是云泥之别。朕要你记住,也要你认清,你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作为一块衬托宝玉的顽石,一个警示后人的反面教材。”
他顿了顿,用一种近乎施舍的语气说道。
“认清你自己的废物本质,安分守己,不要再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这,是朕对你这个侄儿,最后的仁慈。”
“儿臣……谢父皇教诲。”
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珏王缓缓从祭坛上走下,他身上的雷光尚未完全散去,每一步都带着滋P啦的轻响。
他停在我面前,用一种悲天悯人的姿态,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皇弟,别怪父皇。他也是为你好。生在我们这样的家族,最怕的就是看不清自己。你放心,只要你安分,皇兄会保你一世衣食无忧的。”
他说话的语气,仿佛在安抚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我没有回应,只是再次叩首。
内心深处,一片死寂。
不,不是死寂。
而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令人窒อก的平静。
因为,只有我自己知道,三天前,在那个被所有人遗忘的皇家废弃书库里,我掸开灰尘,翻开了一本名为《不朽战魂录》的兽皮古籍。
典礼结束,我被当众宣布了一个新的任命。
“凌尘,即日起,负责清扫英灵祠。无诏,不得离开。”
人群中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