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不关你的事。”
这副旁若无人的亲密姿态，是压垮苏棠的最后一根稻草。
三年的婚姻，她活得像个透明人。
她放弃了前途光明的科研事业，洗手作羹汤，伺候他和他挑剔的家人。
她以为，只要她够努力，够顺从，总能捂热这块石头。
原来，石头不会被捂热。
他心里，早就住着另一个人。
苏棠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不再质问，不再争辩。
所有的尊严，在这一刻，都被碾碎了。
她拿起桌上的钢笔，笔尖因为用力，在纸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苏棠。
字迹潦草，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决绝。
“我签了。”
她扔下笔，转身就走，一秒钟都不想再待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她的行李不多，一个箱子就能装完。
拖着箱子下楼时，那对狗男女还依偎在一起，窃窃私语。
他们谈论着未来的规划，谈论着去哪里度蜜月。
仿佛她苏棠，从不曾存在过。
苏棠拉开别墅厚重的大门。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瓢泼大雨。
冰冷的雨点，夹杂着风，扑面而来。
在她即将踏出门外的那一刻，裴皓冰冷的声音追了上来。
“站住。”
苏棠的背影僵住。
“把你身上这件衣服换了。”他的声音里，满是居高临下的施舍和嫌恶，“那是安然的设计稿，你不配穿。”
轰的一声。
苏棠的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这件裙子，是裴皓三年来送她的唯一一件礼物。
她珍藏至今，只有在纪念日才舍得穿上。
原来，连这份唯一的念想，都是别人的。
她不过是个穿着替代品的可笑玩偶。
她没有回头。
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字。
“好。”
她拖着箱子，走进衣帽间，找到自己三年前嫁进裴家时穿的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换上。
然后，她将那件漂亮的裙子扔在地上，用尽全力，用鞋跟狠狠地碾了上去。
再走出来，她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径直走向门口。
“砰”的一声，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
隔着厚重的门板，她听到裴皓最后的话语。
“滚。”
“滚远点，别再出现，脏了我的眼。”
第二章 怨气返现系统
瓢泼大雨，冲刷着整座城市。
苏棠拖着小小的行李箱，行走在无人的街道上。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贴在脸颊上，冰冷刺骨。她的衣服也湿透了，紧紧地裹在身上，勾勒出纤瘦而单薄的轮廓。
她不知道该去哪里。
这座偌大的城市，好像没有一盏灯是为她而亮的。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鸣着喇叭，从她身边呼啸而过。
车轮卷起的泥水，毫不留情地溅了她一身。
那车牌号，熟悉到刻骨。
是裴皓的车。
他甚至不愿意多等一分钟，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带着他的心上人，去开始他们的新生活。
苏棠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路灯下，昏黄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雨水和泪水混合在一起，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砸开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她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