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白骨手爪,死死地攥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的东西。
我费力地掰开骨指,拿出那个东西。
打开油布,里面是一本日军的日记本。
在绝望的劳作中,这本日记,成了我唯一能抓住的东西。或许,它能告诉我,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一个月后,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将一百公斤黄金,交到了王主任面前。
他轻蔑地看了一眼,用脚尖踢了踢麻袋。
“一百公斤,勉强够你入册。”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
“记住,从下月起,每月十吨。”
十吨?!
我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我现在的速度,不眠不休也根本不可能!
“咸阳宫不养废物……”
王主任的声音幽幽传来,带着一丝血腥味。
“也……不留后患。”
我低下了头,喉咙里仿佛被塞了一团棉花,只能沙哑地挤出一个字。
“……是。”
我的顺从,是伪装。
从这一刻起,我内心的每一寸土地,都种下了反抗的种子。
王主任很满意我的态度。他拿出我的档案,将我的照片和名字,贴入了那本死亡名册。
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成为这名单上最新的一员。
我的人生,已被判了死刑。
缓期执行。
Chapter3:父亲的信号
我成了一台机器。
一台疯狂开采黄金的机器。
白天,我是农场里沉默寡言的知青林凡。
夜晚,我就是翡翠空间里不见天日的矿奴。
在机械的劳作间隙,我偷偷阅读那本日军日记。
日记的主人叫“小野寺”,是731部队的一名地质学者,被秘密派来勘探这座金矿。
日记里,反复出现一句话,让我百思不解。
“始皇苏醒日,金矿承运时。”
始皇?
秦始皇?
这和一座日军废弃的金矿有什么关系?
我隐隐觉得,这背后藏着一个比“咸阳宫”更庞大的秘密。
这个月,我拼了命,凑够了十吨黄金。
当我把黄金交给王主任时,他却frowning了。
“纯度……怎么有波动?”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黄金中微小的杂质差异,那是我为了凑够重量,开采了一些边缘矿脉导致的。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没有发作。
他笑了。
笑得异常“和善”。
他慢悠悠地从抽屉里拿出两张照片,轻轻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一张,是我的母亲。
另一张,是我还在上中学的妹妹。
她们在照片里笑得那么灿烂。
“小林啊,家里人……都好吧?”
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愤怒与恐惧像两条毒蛇,瞬间缠住了我的心脏。
他竟然调查我的家人!
这是威胁!是赤裸裸的、最卑劣的威胁!
我死死攥住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我……知道了。”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这就对了嘛。”
王主任满意地点点头,似乎觉得这还不够,他扔给我一份泛黄的档案。
“这是给你的……最后的警告。”
我颤抖着手,打开档案。
当看清档案上那张照片时,我如遭雷击。
那是我的父亲,林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