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捅破羊绒衫。 凉。 然后才是滚烫。
剧痛炸开，肺里的空气被瞬间抽空。
张强扭曲的脸在视野里晃动，酒精和疯狂的腥气喷在她脸上。
“我的…你永远是我的…” 远处，顾言惊骇欲绝的脸，他正不顾一切地扑来。
苏晚想喊，喉咙却只涌出温热的血沫。 别过来！顾言！ 最后一个念头，是灭顶的悔。 意识沉入无边的黑。
---
猛地吸进一口气。
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面。 心脏在胸腔里狂擂，几乎要撞碎肋骨。
冷汗浸透了单薄的睡衣，黏腻冰冷。
苏晚剧烈喘息，手指死死揪住心口的衣料。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被利刃贯穿的剧痛。
黑暗的卧室，熟悉的霉味，窗外昏黄的路灯光。
不是医院…不是地狱… 她惊恐地环顾。
梳妆台上，廉价的塑料镜框里，是她三年前憔悴的脸。
床头柜上，暗红的离婚证刺目地摊开着。
墨迹，似乎还未干透。
她扑过去，颤抖的手指抓起手机。
屏幕亮起。
日期，像一道闪电劈进脑海！ 三年前！ 离婚后的第三个月！ 手机从指间滑落，砸在地板上，闷响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
不是梦。
那冰冷的刀锋，窒息的绝望，顾言倒下的身影…清晰得如同烙印。
狂喜！ 灭顶的狂喜瞬间冲刷过四肢百骸！ 随即，是更深的、浸入骨髓的寒意。 恨意，如同淬毒的藤蔓，从心脏深处疯长出来，缠绕住每一寸神经。
她抚摸着自己光滑完好的胸口，指尖冰凉。
幻痛还在叫嚣。
张强那张癫狂的脸，顾言最后惊骇欲绝的眼神… 苏晚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柔软的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
这痛楚让她眼神瞬间锐利如冰。
“张强…”她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在寂静中回荡，“这一世，我要你…生不如死。”
“顾言…”她闭上眼，再睁开时，里面是破釜沉舟的决绝，“这一世，换我护你周全！”
---
阳光刺眼。 苏晚站在人来人往的通讯营业厅里，神色平静。
“号码注销。新卡，谢谢。”
她递出身份证。
指尖稳定，没有丝毫犹豫。 走出营业厅，她立刻掏出新手机。
动作快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拉黑张强。
拉黑张强所有狐朋狗友。
拉黑他那个永远只会和稀泥的妈。
联系人列表瞬间清爽了大半。
她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锦华苑。”
那是城市另一端一个安保严格的中档小区。
车上，她手指翻飞，在租房APP迅速敲定了一套精装小公寓。
线上签约，电子支付。 一气呵成。
三小时后。
苏晚站在新公寓明亮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陌生的繁华街景。
旧房子里那些沾满晦气的破烂，她一件没带。 这里，是全新的堡垒。
她拨通一个号码。
“是‘锐眼’咨询吗？” “我需要长期监控一个人。目标：张强。”
“重点：赌博地点、债主信息、暴力行为、所有提及‘苏晚’或‘顾言’的言论。”
“钱不是问题。
我要最详尽的记录。24小时。”
电话那头传来专业而沉稳的回应：“明白，苏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