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苏晚垂下眼,掩去眸中的清明,“以后不会了。”
赵时俊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听话,愣了愣,随即点点头:“你好好休息,我先去前院看看。”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干脆,没有丝毫留恋。
看着他的背影,苏晚松了口气。这样也好,没有预设的爱情,她才能更清醒地活下去。
可她没料到,危险会来得这么快。
当天傍晚,苏晚正和春桃在屋里整理原主的衣物,突然听到堡外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春桃吓得脸色惨白,抱着苏晚的胳膊瑟瑟发抖:“小姐,是……是土匪吗?”
苏晚的心脏也狂跳起来,她强迫自己冷静:“别慌,我们去看看。”
两人刚跑到院子门口,就看到赵时俊提着一把沾血的长刀,从外面冲进来,额角还在流血。他看到苏晚,脸色一变:“谁让你出来的?快回去!”
“怎么回事?”苏晚追问。
“是黑风寨的二当家,带了几十号人,说是要讨‘买路钱’!”赵时俊的声音带着喘息,“我已经让堡民都躲进地窖了,你赶紧进去!”
“躲进去就能解决问题吗?”苏晚脱口而出,“他们要的是钱,我们堡里的存粮刚够过冬,拿什么给他们?”
赵时俊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一向柔弱的沈心慈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没时间细想,只道:“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快走!”
“我能帮忙。”苏晚看着他,眼神坚定,“赵堡主,黑风寨的人熟悉地形,硬拼我们占不到便宜。你让人把东边的柴房点燃,制造混乱,再派几个身手好的,从西边的密道绕出去,抄他们的后路!”
这个办法,是她从县志里看来的。民国六年,清河堡也曾遭遇过土匪,当时的堡主就是用“声东击西”的法子退了敌。
赵时俊的眼睛亮了。他盯着苏晚看了几秒,像是第一次认识她:“好!就按你说的办!”他立刻转头对身边的护卫喊道,“柱子,带两个人去点燃柴房!老三,跟我走密道!”
看着他们匆忙离去的背影,春桃拉着苏晚的手:“小姐,我们也快躲起来吧!”
苏晚摇摇头:“不行,我们得去地窖看看,把妇女和孩子安排好,别乱了阵脚。”
她知道,乱世之中,恐慌比土匪更可怕。
地窖里挤满了人,哭喊声、孩子的啼哭声此起彼伏。苏晚深吸一口气,走到人群前面:“大家别慌!赵堡主已经有办法退敌了,我们只要安安静静待在这里,就不会有事!”
没人理她。在众人眼里,她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外室之女,哪有资格发号施令?
苏晚也不气馁,她拉过一个正在哭闹的孩子,从怀里掏出一块糖(那是春桃偷偷给她藏的),塞到孩子手里:“小朋友,别哭了,你看,只要我们乖乖的,很快就能出去吃热乎饭了。”
孩子被糖吸引,果然不哭了。孩子的母亲感激地看了苏晚一眼,帮着安抚其他人。渐渐地,地窖里的哭声小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一阵欢呼。有人喊道:“土匪跑了!我们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