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开始的?”苏晚沉声问道。
“就昨天晚上,开始只是有点咳嗽,我以为是着凉了,给他盖了厚被子,结果今天早上就烧起来了,还吐了好几次……”妇人哽咽着说。
苏晚的心沉了下去。这症状,怎么看都像是瘟疫的前兆。她记得县志里记载,民国八年冬天,清河堡曾爆发过一场痢疾,就是以发热、呕吐、腹泻为主要症状,当时死了不少人。
“春桃,快去把张大夫请来!”苏晚立刻吩咐道,“另外,去告诉赵堡主,让他派人把这家的院子围起来,任何人都不许进出!”
春桃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苏晚脸色凝重,不敢耽搁,拔腿就跑。
那妇人一听,急了:“沈小姐,你这是干什么?我家小宝只是生病了,又不是什么怪物!”
“大嫂,你别激动。”苏晚安抚道,“孩子的病可能会传染,为了大家的安全,必须先隔离。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小宝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指挥几个在场的村民:“麻烦你们帮着把大嫂家的水缸装满水,再烧几锅开水,越多越好。另外,把她家的碗筷、衣物都收集起来,用开水烫一遍。”
村民们虽然有些不解,但看苏晚说得认真,还是照做了。
没过多久,张大夫和赵时俊就匆匆赶来了。张大夫给孩子诊了脉,又看了看舌苔,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不好,这像是时疫!”
“时疫?”赵时俊脸色一变,“张大夫,确定吗?”
“八九不离十。”张大夫叹了口气,“这病来得凶,传染性强,得赶紧想办法控制住。”
赵时俊看向苏晚,眼神里带着询问。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越来越信任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
“赵堡主,当务之急是隔离。”苏晚当机立断,“凡是和小宝有过接触的人,都要搬到西院去住,那里偏僻,人少。另外,堡里的水井要派人看守,只能喝烧开的水,食物必须彻底煮熟才能吃。”
“还有,”苏晚补充道,“让大家把家里的垃圾都清理干净,倒到堡外的指定地点,再用石灰消毒。每个人都要勤洗手,尤其是饭前便后。”
这些都是现代最基本的防疫知识,但在这个年代,却很少有人知道。张大夫听得直点头:“沈小姐说得对,这些法子都管用!”
赵时俊没有丝毫犹豫:“好!就按你说的办!我这就去安排!”
他转身刚要走,又被苏晚叫住了:“赵堡主,还有一件事。让联防队的人准备些口罩,用棉布做就行,让大家出门的时候戴上,尤其是照顾病人的人。”
“口罩?”赵时俊不解。
“就是捂住口鼻的东西,能防止病菌通过飞沫传播。”苏晚简单解释了一下。
赵时俊虽然不太明白“病菌”是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接下来的几天,清河堡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堡门紧闭,西院被划为隔离区,每天都有人用石灰消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苏晚和张大夫一起,负责照顾隔离区的病人。她按照医书上的记载,结合自己学的知识,配了一些止泻、退烧的草药,让病人们服用。她还坚持让大家喝开水、勤洗手、换衣服,虽然很多人不理解,但在她的坚持下,还是照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