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这是我侄子刘明轩，刚从英国回来，在我们拍卖行实习。"
刘明轩不屑地瞥了我一眼："张叔，您确定他是专家？"
"看起来这么年轻，而且穿着...不太像啊。"
我没有理会他的质疑，继续仔细观察手中的瓷洗。
"小刘，不要以貌取人。"张总监皱了皱眉头，"沈先生刚才指出了这件汝窑的问题。"
"问题？"刘明轩冷笑一声，"张叔，这件东西是我负责征集的，绝对没有问题！"
"它有着完整的流传有序，是从一个老收藏家手中征集来的。"
我抬起头看着刘明轩："流传有序不代表就是真品。"
"伪造流传记录在古董造假中很常见。"
"你胡说！"刘明轩怒道，"你有什么资格质疑我的专业判断？"
"你知道我在剑桥大学学的是什么专业吗？艺术史！"
"你知道我导师是谁吗？著名的古董鉴定专家威廉教授！"
我平静地说："学历不代表眼力。"
"你！"刘明轩气得脸都红了。
张总监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大家都是为了把事情搞清楚。"
"要不这样，我们请几位老专家再来看看？"
"不用了。"我将瓷洗重新放回展示柜，"真假自有公论。"
"等明天拍卖的时候，自然会有人看出问题。"
刚说完，办公室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张雯快步走进来："张总监，外面有人说要见您。"
"谁啊？"张总监问道。
"一个叫马腾威的人，说是古玩街的老板，声称要揭露什么骗子。"
我笑了笑："看来马老板等不及了。"
张总监皱眉："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马腾威就气势汹汹地推门而入，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张总监，您可千万别被这个骗子给忽悠了！"马腾威一进门就大声喊道。
"这个沈浩就是古玩街开小店的，根本不懂什么古董鉴定！"
"他刚才一定是在您面前胡说八道，想要骗取您的信任！"
张总监的脸色沉了下来："马先生，您有什么证据？"
"证据？"马腾威得意地笑了，"张总监，我在古玩街摸爬滚打二十年了！"
"这个沈浩的底细我一清二楚！"
"他就是个穷小子，店面还没有我家厕所大，哪里有资格到这种地方来？"
刘明轩在一旁附和道："对啊张叔，我就说这个人有问题！"
"刚才他还质疑我征集的那件汝窑，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张总监看向我："沈先生，您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我淡淡一笑："解释什么？"
"事实胜于雄辩。"
说着，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爸，可以了。"
挂掉电话，我看着马腾威："马老板，既然你这么了解我，那你知道我的全名吗？"
马腾威愣了一下："沈...沈浩啊，还能是什么？"
"错了。"我摇摇头，"我的全名是沈浩然。"
"沈氏古董第三代传人。"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沈氏古董？那个在古董界赫赫有名的世家？
张总监的脸色骤然变化，刘明轩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而马腾威，则像被雷劈了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
第四章
"沈氏古董？"张总监的声音有些颤抖，"您是沈老先生的孙子？"
我点点头："正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