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她。
“副卡,没有了。我的工资卡,密码也改了。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是我婚前买的,跟你没关系。车子,也在我名下。至于我们那点可怜的共同存款,看完这份账单,你觉得,到了法庭上,法官会怎么判?”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她终于意识到,她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经济基础,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了。
她再也不是那个可以随便刷卡买名牌包的许太太了。她被打回了原形,一个每个月拿着几千块死工资,需要为每一分钱精打细算的普通女人。
“你……你不能这么对我……”她哭了,眼泪混着花了的妆,看起来狼狈不堪,“我们还没离婚!你必须给我生活费!”
“当然。”我点点头,从钱包里抽出几张一百块的钞票,扔在她面前的地上。
“这个星期的。省着点花。”
那几张红色的钞票,像最恶毒的嘲讽,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从一个衣食无忧的阔太太,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需要靠前夫施舍才能过活的女人。
这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感觉,比杀了她还难受。
这就是我为她的幸福,准备的入殓仪式。
我亲手为她洗净了身体,换上了廉价的寿衣。
现在,她干干净净,一贫如洗。
接下来,就是把她放进棺材里了。
那之后的一个星期,吴静过得异常安静。
她不再去逛街,不再点昂贵的外卖,甚至开始自己做饭。当然,做得一塌糊涂。她开始查看各种招聘软件,脸上的焦虑一天比一天重。
她那位“新幸福”,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变化。他们联系的频率明显减少了。也是,一个不能再为他提供物质支持,反而可能成为他经济负担的女人,他躲还来不及呢。
吴静的“幸福”,在她失去经济来源的那一刻,就已经露出了它廉价又脆弱的真面目。
我看着她每天为了几十块钱的外卖优惠券跟人拼单,看着她翻出几年前的旧衣服穿在身上,心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我为她埋葬了她的社交圈,她只是失去了朋友的羡慕。
现在,我为她埋葬了她的经济来源,她是失去了生存的根基。
她就像一株被拔离了土壤的植物,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下去。
一个周五的晚上,她主动找到了我。
她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许安。”她声音沙哑,“我们谈谈吧。我不离婚了,我们和好吧。以前是我不对,我以后都改。”
她开始打感情牌了。
可惜,晚了。
我看着她,笑了笑,说:“静静,你知道吗?葬礼上,最没用的,就是尸体的忏悔。”
“你……你非要这么赶尽杀绝吗?”她眼里涌上了泪水。
“不是我赶尽杀绝。”我摇摇头,语气温和却残忍,“是你亲手杀死了你的幸福。我,只是个负责埋葬的。”
“接下来,是告别仪式了。”我看着她绝望的脸,微笑着说,“你猜,下一个来送别你的,会是谁?”
第三章:告别仪式(家庭支持的崩塌)
吴静最后的救命稻草,是她的父母。
岳父岳母都是老实本分的退休工人,思想很传统。他们就吴静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从小就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吴静对他们来说,就是天,就是地,就是他们后半辈子唯一的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