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更是花容失色,下意识地往陆衍身后躲了躲。
我踩着一地狼藉,缓缓转过身,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正中央的陆衍。我的嘴角疯狂上扬,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癫狂和挑衅。
“演柔弱?太无聊了。”
我一步步走向评委席,高跟鞋踩在瓷器碎片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像在敲击每个人紧绷的神经。
“不如演个疯批。”
我停在评委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上半身前倾,几乎要贴到陆衍的脸上。
他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是震惊,也是探究。
我对着他,一字一顿,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说:
“一个……能把你看上的白莲花,撕得连渣都不剩的疯批。”
然后,我直起身,恢复了正常的音量,环视全场,笑容张扬又恶劣。
“导演,这个角色,我能演到你骨髓里发寒。”
“你……信吗?”
2. 影帝试探
整个大厅死寂持续了半分钟,被导演的怒吼打破。
“疯了!你他妈是疯了吧!保安!保安呢?把这个疯子给我赶出去!”
他气得满脸通红,指着我的手都在发抖
。两个保安立刻从门口冲了过来,一左一右地想要架住我的胳膊。
我没反抗,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让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动作一滞。
“别碰我。”我的声音不大,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寒意,“我自己会走。”
说完,我转身,看也不看脸色惨白的楚楚和面沉如水的陆衍,径直朝着大门走去。
“等等。”
一个清冷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
是陆衍。
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这出戏还没演完。
他站了起来,踱步到我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目光像手术刀一样,似乎想将我从里到外剖析个干净。
“你叫姜瑟?”他问。
我嗤笑一声,侧过头,迎上他的视行:“陆影帝真是贵人多忘事。昨天在姜家晚宴上,您不还亲口对我爸妈说,会多‘关照’一下我和楚楚吗?”
我特意加重了“关照”两个字。
在书里,他的“关照”,就是把所有好资源都给楚楚,而我这边,则是无尽的打压和雪藏。
陆衍的眸色深了深,显然没想到我会如此直白地戳破那层虚伪的客套。
“你刚刚那段表演,是在演哪个角色?”他没有接我的话,而是换了个问题。
“演我自己啊。”我笑得天真又残忍,“一个被抢走了一切,所剩无几,只能发疯的……失败者。”
我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不远处楚楚那张写满不安的脸上,笑容愈发灿烂。
“陆影帝,您觉得,我演得像吗?”
他沉默了。
他身后的导演还在叫嚣:“陆老师,别跟她废话了!这种哗众取宠的疯子,我们剧组绝不能要!”
“王导,”陆衍淡淡地开口,瞬间让导演闭上了嘴,“我觉得,她很适合‘林鸢’这个角色。”
林鸢。
剧本里的女二号,一个前期温婉善良,后期为爱黑化,变得偏执疯狂,最终与女主同归于尽的悲情角色。
这个角色,才是这次试镜里真正有挑战性,也最容易出彩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