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当场发作。
我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把她钉在耻辱柱上，让她再也无法翻身的机会。
这天，剧组在拍摄一场重要的对手戏。
是我演的林鸢，彻底黑化后，与楚楚演的女主白若曦当面对峙的戏。
按照剧本，我会狠狠地扇白若曦一个耳光。
开拍前，王导特意把我叫到一边，千叮咛万嘱咐：“姜瑟，这场戏是借位拍，你千万别真打！楚楚的脸金贵着呢，碰坏了你赔不起！”
我笑了笑，没说话。
楚楚也走了过来，一脸“大度”地说：“姐姐，没关系的，为了戏剧效果，你真打我也没关系，我受得住。”
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差点吐出来。
她这么说，无非是想坐实我“霸凌”她的罪名。
如果我真打了，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卖惨博同情；
如果我没打，她又可以彰显自己的“敬业”和“大度”。
真是好一朵盛世白莲。
“Action！”
随着导演一声令下，摄像机对准了我们。
我迅速进入状态，眼神里的温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恨意与疯狂。
我步步紧逼，将楚楚逼到墙角。
“白若曦，你凭什么？凭什么你一出现，就抢走了我的一切！”
楚楚被我的气场吓到了，眼神里出现了真实的恐惧，连台词都忘了。
“卡！”王导不耐烦地喊道，“楚楚，你怎么回事？台词！”
楚楚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道歉：“对不起导演，对不起，我……我被姐姐的眼神吓到了，她演得太好了。”
她又在给我戴高帽。
王导不耐烦地挥挥手：“再来一条！”
第二次，第三次……楚楚连续NG了五六次，理由千奇百怪，不是忘了词，就是情绪不对。
我心里冷笑，知道她是故意的。
她想在所有人面前磋磨我，消耗我的耐心和体力，让我出丑。
到第七次的时候，王导的耐心也到了极限。
“楚楚！你到底能不能演？不能演就换人！”
楚楚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委屈地看向一旁休息的陆衍。
陆衍皱了皱眉，站起身走了过来。
他没有看楚楚，而是看向我，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姜瑟，你收敛一点你的情绪，吓到她了。”
来了。
不问青红皂白，永远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陆影帝，您是中央空调吗？管这么宽？”我环视了一圈看热闹的剧组人员，提高了音量，“还是说，您是楚楚的专属表演指导？她演不好，是我的问题？这是什么逻辑？就因为她是你的心肝宝贝，别人就得惯着她？”
我的话像一颗炸弹，在片场炸开。
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想到我敢当众这么跟陆衍说话。
陆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黑得像锅底。
“姜瑟，注意你的言辞。”
“我的言辞怎么了？”我迎着他冰冷的目光，一步不退，“我说错了吗？她NG了七次，浪费了全剧组一下午的时间，你不去说她，反而来指责我演得太投入？”
“陆影帝，我敬你是前辈。但敬业，不是用嘴说的。”我指了指楚楚，“她，不配当一个演员。”
“你！”楚楚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姜瑟，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只是……我只是想把戏演好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