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张啊,你来我这一趟……对,有个病人,情况有点特殊。”
病人?
听到这两个字,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你说谁是病人?王建国我告诉你,你别太过分!”
“你是不是病人,等会儿张医生来了,让他给你看看就知道了。”
张医生一进来,就用一种审视的、专业的目光打量着我。
“就是他?”张医生问房东。
“对。”房东点点头,然后一唱一和地把林时说的“怪事”全都复述了一遍,当然,是用一种“你看这孩子疯得多厉害”的语气。
床下哭声、水池血迹、窗外窥视……
最后,他推了推眼镜,用一种非常温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口吻对我说。
“林先生,根据你的描述,你目前出现的这些症状,在精神医学上,被称为‘被害妄想’和‘感知觉障碍’。”
“通俗点说,就是你把自己的焦虑和不安全感,投射成了外界真实存在的威胁。”
“你听到的哭声,看到的血,感觉到的窥视,很可能……都是你想象出来的。”
一个房东,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专家”。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这是一个局。
一个彻头彻尾的,针对我的局!
我忽然笑了。
“是吗?”
“医生……你的意思是,我……我真的病了?”
看到我这个反应,房东和张医生对视了一眼,都松了口气。
他们又叮嘱了几句,无非是让我放宽心,别胡思乱想。
我全程点头,像个被驯服的绵羊。
等他们都走了,脸上的顺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从今天起,游戏规则,变了。
03 床底秘密
“想让我疯?”
回到屋里,我翻箱倒柜。
“你们越想证明我疯了,就越说明这里有问题!”
我用胶带,把那部电量所剩无几的手机,小心翼翼地固定在窗台上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
自己则躲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窗户的方向,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来了!
紧接着,一个穿着蓝白条纹衣服的黑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贴近了窗户!
我瞳孔猛缩,用尽全身力气,按下了手机上的录制键!
手机正对着床底,录像功能已经开启。
电量,百分之九。
我要一个证据。
一个能把所有人的脸都打肿的证据!
呜咽,抽泣。
断断续续,从床底下幽幽传来。
我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冲破喉咙!
看见了!
在床底最深沉的黑暗中,有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
那轮廓之上,还有着更清晰的、蓝白相间的条纹!
就像……就像是病号服!
手指因为用力而咯咯作响,脸上浮现出一种混杂着恐惧和兴奋的狰狞笑容。
“我看你们还怎么说!”
“我看你们还怎么装!”
这个证据,还不够铁!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红色的电量警告。
百分之五。
心沉了下去。
一个疯狂的念头再次占据了我的大脑。
赌一把!
我打开了录音功能,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自己这部破手机,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塞进了床底下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