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叫张姐的女人。我闭上眼睛，逼着自己回到那个被追杀的夜晚。梦里的我——或者说她——被李浩逼进了主卧室。她在绝望中后退，一脚踢翻了身后的梳妆台！
对！梳妆台！
我的目光猛地投向主卧。那张老旧的梳妆台，正静静地立在墙边，和我梦里看见的一模一样。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冲进卧室，毫不犹豫地将沉重的梳妆台猛地向前推倒！
「哐当！」
梳妆台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巨响。后面的墙壁露了出来，墙纸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有些翘边。我顺着翘起的边缘摸索，指尖触到了一片不同于墙体的、略微松动的触感！
我用指甲死命地抠，甚至抠断了两根，终于将那块伪装成墙板的木板抠了下来！
木板后面，是一个小小的凹槽。凹槽里，放着一个用保鲜袋层层包裹的东西。
我颤抖着手，一层一层地撕开那早已发黄变脆的保鲜袋。
里面是一部旧款的智能手机。
张姐的手机！她在临死前，把它藏在了这里！
巨大的狂喜冲刷着我的理智，让我几乎要哭出声来。我紧紧地攥着手机，它冰冷的触感仿佛带着死者的余温，给了我一丝力量。
不能停下！
第二个梦！那个被冻死的小男孩，小宝！
我拼命回忆。小宝的世界很小，只有他的房间和这间屋子。他最喜欢做什么？他有一个秘密基地，他会把他认为最宝贵的东西藏起来……
是什么？
棒棒糖的甜味，冰箱的冷气，还有……一个滚动的皮球！
我记得他临死前，意识模糊中，还在呢喃着他的皮球。那是他最喜欢的玩具，他把所有「宝藏」都藏在里面！
他把皮球藏在了哪里？
我发疯似的在屋子里翻找。孩子的房间，客厅的沙发下，床底……都没有！
到底在哪儿？
门外电锯切割的声音越来越刺耳，门板已经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李浩的耐心，快要耗尽了。
我急得满头大汗，视线扫过厨房。对了！小宝不喜欢洗手，他妈妈总是逼着他在厨房的水槽洗手！
我猛地冲进厨房，拉开水槽下方的柜门。里面堆满了杂物和清洁用品，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我不管不顾地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掏出来，终于在最深、最角落的地方，摸到了一个柔软、布满灰尘的圆形物体。
是那个皮球！
我把它掏出来，它已经瘪了下去，颜色也褪得差不多了。我从厨房的刀架上抽出一把水果刀，毫不犹豫地将它划开！
「叮当。」
一声轻响，一把小巧、锈迹斑斑的铜钥匙，从皮球的「肚子」里掉了出来，落在地砖上。
一部可能藏有致命证据的手机。
一把用途不明，却被小宝视若珍宝的钥匙。
这是两个枉死的灵魂，留给我最后的遗产。
我蹲在地上，一手紧握着冰冷的手机，一手攥着那把锈蚀的钥匙。门外，是恶魔的咆哮。门内，是我微弱的、与死者共鸣的心跳。
我不知道这些东西能不能救我的命。
但我知道，我必须和时间赛跑了。因为那扇门，马上就要被劈开了。
04
我找不到这栋老旧公寓里匹配那部旧手机的充电器。它的电量只剩下岌岌可危的 1%，屏幕上那个红色的感叹号，像一只嘲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