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钟声响起时，手机亮了：“孩子归你，抚养费没有。金镯子你得还我，那是我妈买的。”
我妈在厨房煮饺子，蒸汽模糊了她的眼镜，她抬头问：“小深怎么还没接视频？小米都等困了。”
我扯出个笑：“可能在老家忙。”
望着女儿天真的笑脸，我忽然懂了：上门女婿的委屈，从来不是我的错。
1 数据相亲局
我，吴念，三十岁，单身，又一次被我那皇帝不急太监急的闺蜜郭易按在了相亲局上。
“吴念同志，”她扯着我刚换的米色针织衫袖子晃，“你这数据分析可比你谈恋爱要准多了，就不能试试用算法找对象？”
我抽回手：“精准匹配相亲局？上周你说给我推的那个？”
“对啊！”她掏出手机划拉，“人家用二十八个维度筛人，学历、收入、消费习惯、甚至连爱喝美式还是拿铁都算进去。你不是总说恋爱需要理性分析吗？”
我盯着她手机屏幕上“92%匹配度”的宣传图，想起上周帮公司做用户画像时熬的三个大夜。数据不会说谎，但爱情……我低头看杯底沉成一团的珍珠，没接话。
郭易突然拍桌：“就当帮我个忙！我表姐在那公司上班，这月KPI就差你这单了。”
我被她吓一跳，珍珠呛进喉咙。等缓过气，鬼使神差就点了头。
相亲局设在希尔顿酒店三楼的茶歇厅。我到的时候，圆桌旁已经坐了四个男人。现场气氛，怎么说呢，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对面的男人不是在盘手串就是在聊他妈多想抱孙子，我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快逃。
就在我准备战略性撤退的时候，他来了。林深，迟到了十分钟，腋下还夹着个笔记本电脑。坐下第一件事不是道歉，而是打开电脑，噼里啪啦开始敲代码，嘴里嘟囔着什么游戏漏洞。
我瞥了一眼，他眉头紧锁，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像跟程序较劲。那股子专注劲儿，倒比前面几个油腻男顺眼多了。他头也不抬，一边改漏洞一边含糊不清地道歉：“不好意思啊，临时有点急事儿。”
我，一个靠数据吃饭的分析师，职业病犯了，忍不住凑过去瞄了一眼他的代码界面。“你这个变量名，是不是写错了？”我下意识开口。
他猛地一愣，迅速定位，修改，回车。下一秒，屏幕上的小人流畅地跑了起来。他转过头，眼睛里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掩饰不住的惊讶：“谢谢！你也是程序员？”
“不是，但天天跟数据打交道，对代码也算脸熟。”
我们俩就这么从漏洞聊到了算法，从游戏引擎聊到了用户体验。聊嗨了，他突然冒出一句：“其实我平时还喜欢做饭的。”
我眼睛瞬间亮了：“真的？我不喜欢做饭，但是我喜欢吃！而且巨能吃！”
于是，话题又从冰冷的代码转向了热气腾腾的各地美食，从麻辣鲜香的川菜聊到浓油赤酱的本帮菜，越聊越投机。
回到家，我妈例行公事般追问相亲细节。当听说林深是个“无车无房无本地户口”的三无外地青年时，我妈的脸当场就拉了下来，“不行！这种条件怎么行！”
我妈的反对在意料之中，我也有点泄气。三十岁了，确实耗不起了，或许，还是算了吧。刚准备把林深从“待考察”列表划掉，手机震了一下，是他发来的消息：“今天谢谢你帮我修改代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