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更新时间:2025-08-20 02:08:07

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也没当场说什么。我爸妈那边,知道我怀孕,虽然有点突然,但还是接受了。他们说,婚房他们来准备,但装修的钱,希望林深家能出。毕竟他们养我这么大,总不能让我太委屈。

这话一传到林深妈耳朵里,她立刻就开始哭穷,说林深刚工作没几年,哪有什么积蓄,再说家里还有个弟弟,也快到成家的年纪,花钱的地方多着呢。他爸也在旁边帮腔,意思就是,实在拿不出这笔钱。

林深听着他爸妈一唱一和,脸色越来越难看。我拉了拉他的衣角,想让他别冲动。结果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行!那我当上门女婿好了!”说完,头也不回地摔门走了。屋里瞬间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他妈若有若无的抽泣声和他爸沉重的叹气声。我尴尬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我心里七上八下的,隐隐觉得,这事儿,恐怕没那么容易过去。

4 婚礼变奏

彩礼谈崩后的半个月,林深父母再没打过一个电话。我妈把户口本拍在茶几上时,玻璃都震得嗡嗡响:“没婚礼没仪式,我女儿就这么上赶着嫁?”

我爸把茶杯往她手边推了推:“小深那孩子实心眼,俩孩子愿意过,形式不重要。”

林深蹲在阳台抽烟,烟头在夜色里明明灭灭。我走过去时,他掐了烟,指尖还沾着火星子:“要不……咱不办婚礼了。领个证,好好过日子。”

他声音哑得像砂纸,我摸他手背,凉的。

第二天他下班特早,手里攥着个丝绒小盒子。打开时,三十分的钻石在日光灯下闪得我睁不开眼:“刷信用卡买的。”他把戒指往我无名指上套,“分期十二个月,我能还上。”

“我不要这个。”我想摘,他按住我手。“吴念,”他低头用指腹蹭戒指内壁,“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像样的婚礼了。”

领证那天我们穿得随便。我套了件白色衬衫,他翻出压箱底的蓝T恤——领口有点起球,是我去年给他买的。民政局的红章盖下去时,他的手颤抖着按在我后腰上,像怕我跑了。

中午他说去吃火锅庆祝。街边小馆的电磁炉“滋啦”响,锅底滚得冒白泡。我夹起毛肚时,眼泪“啪嗒”掉在碗里。“这算什么婚礼啊。”我吸鼻子。

他捞了块鸭血放进我碗:“等我攒够钱,补个大的。”

婚后第三个月,孕反像座山压下来。我蹲在马桶边吐到胃里泛酸水,林深就蹲在我旁边,一手拍我背,一手举着温水杯。有天早上我吐完抬头,看见镜子里他眼下乌青——昨晚我折腾了半宿,他没合眼。“要不辞职吧。”他给我擦嘴,“我养你。”

他那时正到处投简历。有天我翻他手机,看到求职软件里全是“急招”“高薪”的标记,聊天记录里HR问:“能接受996吗?”他秒回:“能,我能住公司。”

他每天六点起熬小米粥,用木勺搅得米油都浮上来,端到床边哄我:“就喝一口,就一口。”等我皱着眉喝完小半碗,他才套上皱巴巴的衬衫冲去面试。晚上回来总拎着保鲜袋,里面装着他在菜市场买的新鲜莴笋、嫩豆腐,变着法儿做清淡的菜。

我摸着日益隆起的肚子掉眼泪:“我是不是太没用了?”他坐在床边握住我的手,掌心还带着菜市场的凉气:“你在给我生全世界最珍贵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