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共情觉醒
雨刮器在车窗上机械地摆动，刮不净的雨水像无数条扭曲的蠕虫爬行。刀哥猛打方向盘拐进巷子，轮胎碾过积水溅起肮脏的水花。
“操他妈的系统...”他太阳穴还在突突地跳，视野右上角71:58:12的倒计时像烙铁烫在视网膜上。刚才那股带着铁锈味的共感太真实了，现在舌根还泛着腥甜。
蓝调酒吧的霓虹招牌在雨幕里晕成一片血雾。他踹开车门时，脑内光幕突然爆开密密麻麻的弹幕——
【哥哥杀我！！！】
【报警了真的报警了】
【查过了演员表没写真名】
“啧。”他扯了扯卫衣兜帽，百万人的恐惧像蛛网粘在皮肤上。最扎人的是几条顶着王少企业logo的ID，正在刷屏式喷粪：【十八线糊咖戏这么多】【坐等明天退圈声明】。
VIP包厢的隔音门被推开时，他先闻到一股廉价香水混着呕吐物的酸臭。三个穿骷髅T恤的小年轻正按着个姑娘往沙发上怼，酒瓶碎渣在她小腿上划出红痕。
“哟，这不电视里那杀人犯嘛？”黄毛松开揪头发的手，手机镜头立刻怼上来，“兄弟们快看！变态真人版！”
刀哥眼前突然炸开彩虹糖似的色块——黄毛头顶飘着屎黄色的【恶意】，旁边瘦子冒着粉红色的【亢奋】，而沙发上那个蜷成团的姑娘...她周身裹着灰蒙蒙的雾，雾里挣扎着细弱的金光。
【检测到“白夜”情绪防护罩即将破裂】
【建议立即采取...】
“建议你妈！”他抄起冰桶砸过去。冰块混着红酒泼了黄毛满脸，手机飞出去撞在墙上的莫迪里阿尼仿画上，屏幕裂成蛛网。
惨叫还没出口，刀哥已经掐着黄毛后颈把人摁进冰桶。咕噜咕噜的气泡声里，他俯身凑到另外两人耳边：“王少让你们拍点什么？嗯？”
太近了。呼吸喷在耳廓上的瞬间，俩混混头顶的情绪色块突然疯狂闪烁——【恐惧】的惨白里窜出【谎言】的靛蓝。
“没、没谁...”
“撒谎。”刀哥突然笑出声，湿漉漉的手指掐住对方下巴。共情系统像病毒钻进脑髓，把对方颤抖的思绪撕开来摊平——【老板说要拍到他动手】【医药费给双倍】【这疯子真会杀人啊】...
脑仁突突地疼，但某种滚烫的东西顺着脊椎爬上来。他盯着自己映在对方瞳孔里的影子，眼白爬满血丝，嘴角却咧得越来越高。
“回去告诉王少。”他松开手，任由那摊烂泥滑倒在地，“下次派点专业的来。”
包厢门摔上的瞬间，系统提示音叮咚作响：
【情绪同步率33%——警告！】
【成功解救粉丝“白夜”，获得1000情绪币】
【解锁新技能：情绪可视化（初级）】
刀哥没理会脑内警报，弯腰捡起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机。相册最新视频的封面上，王少搂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在夜店卡座里碰杯——那男人侧脸有道蜈蚣似的疤，正是上周财经版头条的诈骗犯。
“哈...”他喉咙里滚出砂纸摩擦似的笑，“逮着了。”
沙发上突然传来窸窣声。那个叫白夜的姑娘不知什么时候坐起来了，撕破的衬衫下露出缠满绷带的胳膊。她眼睛亮得吓人，瞳孔里翻涌着系统界面的幽蓝反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