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能在我与楚恒手底下当这万人之上，手段自然是不简单的。
我打量着这位少年丞相，他与楚恒不同，眉宇温柔，肤色很白。
不像是寒门出身，倒像是哪家的贵公子。
而楚恒自幼不招人待见，在宫中摸爬滚打数年，也曾上过战场杀敌，周身围绕着一股凌厉疏离，只有面对我时，他才会露出一丝温情。
“相爷回来啦，快进屋。”我含笑走上前。
袁少华的眼里浮出一丝震惊，但还是随我一起进了屋。
我给他沏了壶茶，指了指门口依旧笑着道：“我将你的小妾杀了。”
我隐隐约约还能看到院子里的一片血泊，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夺目。
袁少华刚刚从那里经过，该是看到了的。
他没有转头看那位惨死的小妾，目光依旧沉沉地望向我，眼里的情绪我不太看得懂。
人称玉面狐狸的袁丞相果然名不虚传，自己的爱妾惨死面前，竟还能如此淡定。
“我很久不曾见你笑了。”他并没有理会我的话，而是自顾自的说道。他声音很小，但我还是听见了。
“相爷说笑了。”我敛了几分笑容。
我被他盯得有些浑身不自在，岔开话题：“我明日进宫一趟。”
我的话音刚落，茶杯碎裂的声音也应声而响。
袁少华的手里的茶杯落地，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身，而他却丝毫不在意：“你说什么？”
袁少华渐渐逼近我，语气陡然凌厉，刚刚还令人如沐春风的脸上，瞬间乌云密布。
久居高位的我，已经很久没感受到如此威压，我皱了皱眉，有些奇怪袁少华的反应，但进宫要紧，于是重复了刚刚的话：“我说我明日要进宫面...”
话还没说完，我就被一双大手掐住。
脖子上的力道使我瞬间失声，我睁大双眼看着面前面目狰狞的袁少华，不敢相信这是平时温润如玉的丞相大人。
就在我感觉脖子快被他捏断时，脖子上的力道瞬间一松。
我摔落在地，本能的剧烈咳嗽。
从前我只知道丞相夫妻不合，没想到平日里在宫中如鱼得水的程婉婉，夫君居然是这样的疯子，这日子过得着实不怎么样。
“你都将小芙杀了，为何还要进宫？”袁少华的声音如同从地狱传来。
他口中的小芙，大概就是刚刚那位被我打死的小妾。我不敢回答他，我怕他发现我不是程婉婉。
他要是知道妻子换了芯子，我不知道又会发什么疯。
“你要进宫干什么？你以为皇后死了，你就有机会了？程婉婉，你别做梦了，楚恒根本不喜欢你，他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他语气越发激烈。
3
袁少华的话信息量有点大，他的意思是我没有与陈婉婉灵魂互换，我的肉身是真的死了的？
还有就是我一直以为程婉婉的种种行为是因为嫉妒我与楚恒夫妻和睦，而她与丞相夫妻不合，京中人尽皆知。
若是程婉婉一直钟情于楚恒，才会时常进宫讨好楚恒，才会与我不对付，那么这一切便说得通了。
可是为何我从前没有发觉呢？
是了，程婉婉虽然处处讨好楚恒，但我从未在她眼中看到过任何爱慕之意，女人在这方面第六感是很准的，所以我从未往这方面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