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地面开始崩塌。
林深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他的眼神锐利依旧，声音在空间的轰鸣中异常清晰：“抓紧！去第二层！”
失重感猛地袭来！我们向下坠落，坠入一片由无数巨大、倾斜、杂乱无章排列的档案架组成的钢铁丛林！
---
03
第二层梦境——巨大到望不到边际的档案馆。光线昏黄暧昧，从高不可及的天花板缝隙漏下。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和铁锈混合的沉闷气味。无数顶天立地的档案架像喝醉的巨人，以各种匪夷所思的角度倾斜、交叉、堆叠，构成一座庞大而诡异的迷宫。
脚下是冰冷的金属网格地板，每一步都发出空洞的回响。死寂中，仿佛有无数细碎的窃窃私语在档案架的深处流动，听不真切，却让人头皮发麻。
“跟紧。” 林深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冷静，他快速扫视着周围，眼神像精密的扫描仪，“这里是‘记忆’与‘信息’的迷宫。真伪混杂，‘织梦者’会在这里投放干扰。”
他话音刚落，前方一个档案架的阴影里，猛地窜出一个扭曲的人形！它没有清晰的五官，身体由无数破碎的文件纸片粘合而成，发出纸张摩擦的“沙沙”声，挥舞着纸片构成的利爪，无声地扑来！那形态，依稀是半年前我未能救下的那个被“织梦者”折磨致死的年轻女孩！
“小心！” 我侧身躲过扑击，顺势一脚狠狠踹在纸片怪物的腰侧。它发出一声类似纸张撕裂的尖啸，踉跄后退，但更多的纸片从阴影中涌出，试图修复它的身体。
林深没有后退，反而迎上一步。他目光如炬，锁定怪物胸口处一张颜色稍深、印着“结案报告”字样的纸片核心。“假象！核心是伪造的结案日期！” 他厉喝一声，手指如电，猛地刺入那核心，狠狠一扯！
“嘶啦——！”
整只纸片怪物瞬间崩塌，化作漫天飞舞的碎纸屑，纷纷扬扬落下。
“漂亮！” 我忍不住赞道。林深对“织梦者”手法和梦境规则的熟悉程度，远超我的想象。这绝非一个颓废三年的“废人”所能具备。
然而，麻烦接踵而至。头顶传来沉重的金属摩擦声。一个由无数放大、扭曲的“停职令”文件组成的巨大立方体，带着沉闷的呼啸，朝着我们当头砸下！那是我现实困境在梦中的具象化！
“闪开！” 我拉着林深猛地扑向旁边档案架的缝隙。
轰隆！
“停职令”立方体重重砸在刚才的位置，震得整个迷宫都在颤抖，金属地板发出痛苦的呻吟。
“哈哈哈哈哈！精彩！真精彩！” 张强那令人憎恶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戏谑的回音，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陈锋！看看你的好搭档！藏得够深啊！可惜，再厉害，还不是要跟你一起困死在这鬼地方？带着个定时炸弹的感觉如何？三年前他搞砸了‘心茧’，现在又来祸害你！你们俩，真是绝配的扫把星！”
张强的挑拨像毒蛇，试图钻进我因震撼而产生的缝隙。林深听到“心茧”二字时，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痛苦，但瞬间又被冰冷覆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