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确诊白血病的那一日,我申请去做了战地记者。
背着所有家人朋友和丈夫沈源离开了家。
可没过几天,沈源却出现在了我面前。
可他并不是来看我的。
他的小青梅无意中提到在战区的夕阳下放烟花,许愿会更灵验。
他要为乔冉圆梦。
我万般阻拦,他却不以为然。
直到烟花的光亮暴露了基地坐标,引来了剧烈的炮火。
万分紧急下,沈源将他的小青梅护在怀里,却让我出去引走敌人。
我悲痛欲绝,绝望的质问他。
而他却轻描淡写的说:“你经常处于危险中不也没死吗?冉冉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吓坏她怎么办?”
我看着眼前越发陌生的男人,坚定地走了出去。
只是他不知道,就算不站出来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1.
拍完最后一组照片,我从前线回来。
沈源搂着乔冉正站在高处准备放烟花,丝毫没有意识到我在身后。
我立即跑过去阻拦:“这里是战区,不是搞浪漫的地方,不可以放烟花。”
“你们这样做会引来敌人,会害死大家的。”
乔冉脸上满是遗憾的靠在沈源的怀里。
“我漂洋过海的来到这里,就是听说这里灵验,夕阳马上就要消失了,好可惜呀。”
沈源拍了拍乔冉的后背,十分不耐烦的冲我吼道。
“你跑到这么一个荒凉的地方这么长时间,不也活的好好地,你这么说就是要让冉冉遗憾。”
我叹了口气,想要继续解释。
却看到乔冉已经点燃了火。
我眼疾手快的伸手夺下打火机,却被火烫到了手。
手心的灼烧感迅速传来,但丝毫不及我心里的疼痛。
我还没喊疼,乔冉已经眼泪汪汪的捂着手哭了起来。
“我不就是想祝源哥哥长命百岁,你是她的妻子,反应怎么会这么大?难道你不想他平平安安的吗?”
此时的乔冉像是一朵柔弱的小百花。
沈源更是巴不得将她揉进骨子里。
他抱着乔冉,不断地安慰着,转头伸手想要夺过我手里的打火机。
我一直在躲,他却一把将我推倒在地。
顺手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打火机:“方伊,你嫉妒的样子可真让我恶心反胃。”
“你一直就喜欢扫兴,现在还要阻拦冉冉对我的用心,你还真是歹毒。”
我身上传来的疼痛让我立即想起来这里之前医生的叮嘱。
他说我不能有任何的磕碰,否则随时有可能血流不止要了我的命。
突然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鼻子里流了出来。
我慌乱的抬手去擦,擦了几遍后终于没有血色了。
我站起身,却发现沈源已经点燃了烟花。
“住手!”
话音刚落,绚烂的烟花腾空而起,散发出极致的光亮,将暗夜黄昏映照的五光十色。
乔冉双手合十许完愿,兴奋的蹦蹦跳跳。
情到深处,竟然不顾我是否在场直接亲在沈源的脸上。
而沈源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我的心一直被揪着,眼睛警惕的望向四周。
突然一阵火光闪现,炸弹就在我们周围轰然爆炸。
我们炸的倒在不同的地方。
但凭借着多年的现场经验,我还是快速爬起来,确定了暂时躲藏的地点。
我指着不远处的一个走廊大声喊道:“快点撤到那里去。”
沈源听到声音,护着乔冉迅速挪过去,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
正当我也要跟上时,却发现我的相机丢在了一边。
我冒着枪林弹雨跑过去捡起相机快速冲进那个走廊。
此时他们二人已经躲进走廊唯一扇门里。
我看到门彻底松了口气,大步向那边跑过去。
却在拉动门时,发现它怎么也拉不开。
我知道有人从里面将它反锁了。
我使出浑身解数去拍门,却听到里面传来沈源的声音。
“你又不是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你害怕什么?”
2.
我曾无数次置身于生死边缘,但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心寒。
现在我无法再走出去找到另一个藏身之处。
唯一办法的就是尽快躲进这间屋子。
我再一次敲门:“沈源,敌人随时会攻进来,我已经无路可退了。”
里面没有声音,我凑近一听。
隐约传来了乔冉的啜泣声:“源哥哥,我好害怕,我会不会死呀?”
“都怪我,不该一心为了祈求你平安,让你和我一起陷入险境。”
沈源不住的安慰她:“我怎么会怪你呢?谁不知道你是真心为了我好。”
“你放心,只要我不开这扇门,咱们都会长命百岁的。”
炮弹声就响彻在我的耳边,我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虽然经历很多,可面对死亡我也会害怕。
我不甘心继续敲门,希望沈源能够念在夫妻一场的份儿上让我进去。
可我依旧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反而是乔冉的哭声越来越大。
很久,沈源走到门边一脚踹在门上。
“你不要再敲门了,冉冉都被你吓得发抖了。”
“你不是记者嘛?这不就是最佳前线报道,这么好的机会你都不会把握。”
我敲门的手顿住了,在沈源的心里只要乔冉舒服,我活不活无所谓。
外面的枪声弱了很多,可是脚步声却越来越近。
我知道敌人在渐渐逼近。
只是他们不确定里面有多少人,不敢轻举妄动。
乔冉瑟缩在沈源的怀里,不住的颤抖。
突然,一颗子弹擦过我的耳边射在了我面前的那扇门上。
我的耳朵瞬间被鲜血染红。
我甚至都来不及感受疼痛,一双脚像是生根了一般动也不敢动。
很快外面便传来了喊叫的声音。
“里面的人快点出来,否则我们就要用大炮进攻了。”
我不敢出声,连呼吸都放慢了节奏。
沈源走到门边问道:“方伊,你那么多年记者白做了,赶快想办法呀。”
我哪里会有什么好办法,我也是第一次距离死神这样近。
外面继续大喊:“我数到十,如果还不出来,我们就将这里夷为平地。”
“一。”
乔冉再一次被吓得哭了起来。
“二。”
。。。。。。
当数到六时,沈源突然对我说道。
“方伊,只要你现在出去,他们就不会怀疑里面还有人。”
一句话将我彻底打入了腊月寒冬。
从前,我工作回来总是带着伤,他都会帮我擦药。
擦着擦着她就会为我落泪,他一边心疼我一边也在尊重着我的职业。
那时他几乎除了工作,全身心都在我的身上。
只要他在家里,就连吃饭他也要必须喂我。
他也会亲昵的称呼我为“小废物”。
可现在面对死亡威胁时,我的丈夫却要用我的命来换他和别的女人的命。
我死不足惜,只是我还有未完成的事情。
见我犹豫,沈源利落的搬出了我的软肋。
“方伊,你想想你爸,如果我们今天都死在这里,他一个瘸子后半生该怎么活?”
3.
果然他还算了解我。
提到爸爸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我时日不多了,如果用我的命去换沈源和乔冉的命。
他们能够记着我的恩情,可以在我死后好好照顾我爸,那我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我擦干眼角的泪水,十分郑重的说道:“请你一定要好好照顾我爸,也请你不要告诉他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沈源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我想他一定是怕乔冉承受不住吧?
我心如死灰,转身坚定地走出去。
当我站在敌人面前时,他们都有些错愕。
我从前那样大肆报道世人不知道的真相。
他们中有的人应该是认识我,并痛恨我的。
我双手举过头顶,他们立刻冲上来将我的手紧紧反绑。
其中一个长得十分猥琐的男人走到我面前,想要伸手摸我的脸。
我转过身向后退了两步。
就是这一个动作让他在众人面前丢失了面子。
他一巴掌将我打倒,随后骑在我的身上撕扯着我的衣服。
我的上半身几乎暴漏无疑,他又弯腰啃咬我的脖子。
我瞄准时间一口咬在他的耳朵上,直到血流不止我才松口。
他忍着疼痛一巴掌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
口中还在怒骂着:“你个臭婊子,落在我们手里还装什么?今天回去就弄死你。”
直到他打累了骂累了才停下手。
他们欢呼着将我绑在车后面,车子一启动我便被车拖行着往前走。
我的目光不小心撇到后面的走廊旁。
沈源紧紧抱着乔冉,呵护着安慰着。
我清晰的听到他说:“没事了,还好你还在我身边。”
我绝望的闭上眼,不知走了多久,我的后背早已经皮开肉绽了。
车子停下来后,我仿佛只剩下了一口气。
原来我已经被带回了敌人的营地。
我被拉起来丢进了一个破小的屋子。
我浑身难受,嗓子像是着火一般,我只好对着门口喊道。
“我想喝水。”
看守的人走进来十分不耐烦:“喝什么喝,你以为这是哪里。”
可我没想到他下一秒解开腰带尿在了我的身上。
他可耻的笑着:“喝呀,快喝呀,你不是渴吗?”
就在我以为非人一般的折磨很快就结束的时候。
我脸上的灰尘被冲刷了干净。
那人看着我却起了歹心。
“没想到,洗干净还挺有姿色的,今天倒是便宜老子了。”
说着,他将我压在满是脏污的地上。
我的胃里一阵翻滚,但我依旧拼命想要保护自己。
我的双手胡乱的拍打,他实在不耐烦了,将我的手直接撇到后面。
骨头挫裂的声音传来,我浑身疼出了冷汗,可就是没有办法呼喊出声。
就在我绝望之际,一把枪抵在了男人的脑袋上。
“干什么呢?滚出去。
那人迅速站起身,将身上的衣服穿好。
点头哈腰打招呼:“呦,羽哥呀,快把这玩意儿收起来,你要是看上这妞了,我就先让给你嘛。”
看着男人面无表情,十分冰冷。
那人只好悻悻的离开。
等到门关上后,男人蹲在我的面前伸出手。
我条件反射的向后躲去,他并没有生气,而是露出一抹好看的微笑。
原来他是想给我松绑。
我有些来不及反应,他低声问道:“你是方伊吧?”
4.
我愣在原地,不知他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他看我十分不解继续说道:“我是林羽,想起来了嘛?”
这个名字将我的记忆瞬间勾了出来。
九岁那年,爸爸突然领回个走丢的小男孩。
他虽然腿脚不便,但却给小男孩做了好多吃的。
还给他处理伤口,甚至用了整整一周的时间,挨门挨户帮他找父母。
后来他的家人找到他时,我们才得知林羽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孩。
被同行报复才会被领出来丢掉。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他。
只是他怎么会在敌人的营地里?
看出了我的疑惑,他伏在我耳边:“我是在这里卧底的,你不用害怕,等下我会救你出去。”
我拉住他的胳膊:“这样会不会影响你的任务?反正我也活不成了,但我不能害了你。”
林羽拍拍我的肩膀:“放心吧,我也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
正在这时,外面看守的人问道:“羽哥,还没完事呀?”
林羽听到声音起身开门,假装穿裤子的样子。
那人好奇的走进来,林羽转身将他的脖子勒住。
很快那人就一动不动了。
林羽将那人的衣服给我换上,带着我一起走了出去。
可就在快走到门口时,身后突然有人喊道:“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林羽一把将我拉到一个车上,随后发动车子快速驶出营地。
身后的枪声响起,而我们已经彻底驶出敌占区。
或许是身上的伤太多了,也或者是承受了太多了痛苦。
我不知什么时候晕了过去。
林羽快速赶到当地的医院,他抱着满脸都是血的我一边跑一边喊医生。
医生赶来后正要检查我的身体。
沈源慌乱的跑进来,拉着医生就是离开。
甚至都来不及看一眼躺在病床上得我。
他急匆匆的说道:“医生,那边有个病人手上扎了一根刺,你快点给看看吧,很疼的。”
看着医生离开,林羽追了上去。
乔冉正捂着手躲在沈源怀里哭的梨花带雨。
林羽上前一把揪住沈源的衣领,质问道:“你知不知道隔壁就躺着你的老婆,她命悬一线,你却让唯一的医生来给一个小三拔刺。”
沈源不认识林羽,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乔冉听到我还没有死,脸上闪过一丝遗憾。
她连连道歉:“你不要怪源哥哥,是我不好,我不知道她还活着,我疼一些没关系的。”
听到乔冉这样委屈,沈源倒是来气了。
他推开林羽,不屑的说道:“她倒是会装模作样的,天天和一堆男人待在一起,磕磕碰碰不是很正常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更何况我就知道她命大,落在敌人手里也死不了。”
我躺在一墙之隔的另一间屋子里,绝望地听着这些话。
过往的那些美好一件件从我眼前划过,变成黑白直至消散。
不知昏迷了多久,我才再次捡回一条命。
我看到林羽的第一件事就是将离婚协议拿了出来。
“麻烦你帮我去叫一下沈源,我想和他离婚。”
林羽有些为难的开口:“昨晚沈源带着乔冉已经回去了。”
林羽看到我有些失落,他从身后拿出我的检查报告。
我知道我已经瞒不住他了。
他轻轻抱抱我:“你已经不适合一线工作了,好好让自己休息一下吧。”
我点点头轻笑道:“好,我想回去看看爸爸。”
养了一周的伤,我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
我找遍了整个家,整个小区都没有发现爸爸的身影。
我只好去问邻居,邻居李奶奶脸上却挂着悲伤的情绪。
“小伊,你爸他去世了。”
5.
我如遭雷击,整个人手脚麻木不听使唤。
李奶奶扶住我,让我稳了稳心神才将事情告知。
原来我爸听说沈源他们回来了。
沈源和乔冉的事他自然有所耳闻。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我了,就去质问沈源是不是背叛了我。
可他却被乔冉质疑偷了她宝贵的手镯。
我爸是个正直善良的人,受不了别人这样诋毁他。
他就去和乔冉理论,希望沈源能够为他做主。
可沈源却说我爸和我一样就是喜欢他的钱。
他一时急火攻心,口吐鲜血当场离世。
听着这些话,我早已泪流不止。
李奶奶似乎想到了什么:“前几日你爸去医院检查,好像查出了白血病,他说不让我告诉你。”
我的心已经彻底碎裂了。
他已经得了不治之症,却还要落得如此下场。
我不管不顾的冲到沈源的公司。
正巧遇到乔冉亲昵的挽着深远的胳膊走了出来。
我快步走上前一巴掌甩在乔冉的脸上。
“我爸从来没有拿过别人的一针一线,你凭什么要陷害他?”
乔冉明明眼睛里迸发着恨意,却故意装柔弱的躲在沈源的身后。
“方伊姐,我没有陷害,这件事源哥哥也是可以作证的。”
“我知道那个镯子价值连城,他没见过想要看看涨涨见识,我可以给他看,毕竟是你爸爸,但他偷拿就不对了吧?”
沈源一把将我扯过来:“是,只有你爸来了以后,乔冉的镯子就不见了,不是他会是谁?”
我觉得沈源越来越陌生。
我死死揪着他的衣服,大声质问。
“你有什么证据?他还是个残疾人,你却把他逼死了,你还我爸爸。”
我彻底失去了理智。
沈源同时也失去了耐心。
他一巴掌将我甩在地上,我趴在冰冷的地面哭的不能自己。
突然我感觉到我的鼻子口腔满是血腥味。
我试图去用手擦,可是越擦越多,直到再也止不住了。
第2章
沈源看到我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想要上前询问我怎么了。
身后的乔冉立即叫住他:“源哥哥,我晕血。”
说着她就倒在了深远的怀里。
沈源也来不及再去顾及我,他抱起乔冉上车赶往医院。
我人生中的一切就在这一刻都迎来了它的结尾。
我起身如同行尸走肉般走到公司前台。
将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里面放着离婚协议和一张纸。
我将它们留给沈源的助理,便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了。
我此时最想见的就是爸爸。
所以我来到了爸爸的墓前,并用仅有的钱买下了他旁边的墓地。
毕竟我是个爱美的女孩子,如果再有个漂亮的骨灰盒就好了。
我起身来到卖骨灰盒的地方,给自己挑选了一个粉色好看的。
抱着它往回赶时,却遇见了沈源和乔冉。
沈源冷哼一声:“方伊,你还挺会玩套路的,为了挽回我连骨灰盒都搬出来了。”
6.
我身子很不舒服,更加懒得去和他们争论。
我低头越过他们就要离开。
沈源却一把拉住我。
“方伊,你爸的事是个意外,虽说他偷东西不对,但我们充其量就是报警对他教育一番,没想让他去死。”
我冷冷地看着他,不知怎么胃里突然一阵翻滚。
“我不想看到你,请你让开。”
我的反常让沈源很不适应,他仔细端详着我得脸。
发现我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他试探的问道:“你是不是不舒服?”
乔冉听到沈源关心我,立即走上前:“源哥哥,她可是经常遭遇危险都没事,身体硬朗着呢。”
沈源点点头,他看了我一眼,十分不喜我面对他这样一幅半死不活的样子。
他从我的怀里将骨灰盒抢过去。
嘲讽道:“没想到你品味还挺幼稚,你都几岁了,还喜欢粉色?”
“方伊,你有什么不满就说出来,你弄个骨灰盒是专门咒我的吗?”
我没想到沈源这么自恋。
我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咒你,你还不配。”
一句话彻底将沈源激怒了。
“方伊,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他举起骨灰盒猛地摔在地上,粉色的碎片瞬间四分五裂。
而跟着一起碎的还有我的心和过往的那些美好的回忆。
其实我早就不抱有幻想了。
我没有再和他们纠缠,赶紧离开了此地。
回到家我就躺在床上再次陷入了昏迷。
朦胧中,我好像看到了林羽在我身边。
他轻声问我还有没有什么想要做的事情。
我思考了很久,决定还是将那件很重要的事托付给他。
“我怀疑我和我爸得白血病绝非偶然,思来想去恐怕只有从乔家工厂买的家具出了问题。”
“乔氏和沈源有合作,所以这件事还是要拜托你。”
林羽没有思考便答应了下来。。
他温柔的帮我擦汗,继续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想要去做?”
我想了很久:“我想去吃城南那家冰激凌。”
林羽找了一个轮椅推着我来到城南那家冰激凌店。
小时候林羽在我家住的那几日,我最能带他来的就是这里。
只是那时没什么钱,每次只能买一个。
他只吃一口,剩下的全部都让给我。
而现在他却把所有的口味都点了一遍。
我刚吃了一口,鼻子的血就又止不住了。
林羽抬手帮我擦着脸上的鲜血,他的眼睛很快便湿润了。
这时,沈源和乔冉推门走了进来。
看到这一幕,乔冉阴阳怪气的说道:“你们还真是恩爱呢?方伊姐,你可是有老公的人,大庭广众的多给源哥哥丢脸呀。”
7.
乔冉的话也让沈源感到很是不爽。
他走到我面前,一幅指责的样子。
“方伊,你没有男人是不是活不了?你还记得自己是有夫之妇吗?”
他大言不惭,好像出轨的是我一样。
我低声回道:“我们没有关系了,你管不着我。”
“什么没有关系?你不会还想要离婚吧?我告诉你方伊,没门儿。”
听了他的话,我也大概知道他一直忙着陪乔冉,恐怕根本就没有看到那份离婚协议书。
我不想和他纠缠,转身便要离开。
沈源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一把将我拉了回来。
我承受不住他的力道,吃痛的倒吸一口冷气。
林羽见我状态不对,冲上去就要教训沈源。
“你还是不是人?难道你看不出她很不舒服?”
沈源看了我一眼,不屑地说道:“怎么?你没本事让她舒服呀?”
林羽举起拳头,我突然感觉胃里一阵翻涌,我拉住他的手小声说。
“林羽,我有些难受,我们走吧。”
回去后,我的脚已经不听使唤了。
我躺在床上,感觉身子轻飘飘的,一时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我似乎看到爸爸进来坐在我的床边。
他拉着我的手心疼的说:“闺女,让你受苦了,你要是没有嫁给沈源或许现在也很幸福。”
我的眼泪不由得流了下来。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外面已经天黑,根本就没有爸爸的影子。
我将一旁和爸爸的合照抱在怀里沉沉睡去。
天光破晓,林羽端着一碗粥走进我的房间。
“小伊,起来吃饭吧,今天外面太阳很好,一会儿我推你出去走走。”
我没有回答,他走进来将手放在我的鼻尖,我已经没有了气息。
林羽很难过,但他也十分庆幸我身边还有他。
否则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在一个安静的午后,林羽将我送去火化。
他帮我买了一个粉色精致的骨灰盒,将我葬在了爸爸的旁边。
并将自己的和平勋章和爸爸的照片一起放在了墓里。
他最后流下了一滴泪:“其实我早就关注你了,你那么勇敢,战区很多的人都知道你,你配得上这一枚勋章。”
而此时的沈源终于有时间回到公司。
一进门,助理拿着文件夹追上去:“沈总,您终于回来了,这是夫人让我给你的,说是很重要的东西。”
沈源不以为然,一个家庭主妇能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随手打开文件夹,“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赫然出现在眼前。
而最后还附有一张纸,上面是我亲笔写的:死生不复相见!
沈源气的直喘气,他用力撕毁了那张纸扔进垃圾桶,疯一般的跑出公司。
或许是他太过于气愤,根本就没有听见背后助理的叫喊声。
“沈总,公司最近亏损严重,您还是先处理公司的事吧。”
沈源一路狂奔到我家,却发现门是开着的,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他满屋子的找我,却发现我从前住的卧室什么都没有了。
沈源以为我已经离开这里,他急匆匆的就要往外跑。
却发现林羽站在进门处。
“方伊,她去世了。”
简单的几个字瞬间让沈源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上前摇晃着林羽:“我不相信,她从前多次死里逃生都没事,这次也不会死的。”
“一定是你想把她从我身边带走,你们才合伙骗我的。”
8.
林羽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将沈源带到了我的墓前。
可看着墓碑上那张熟悉的脸,沈源却怎么也不肯相信。
“你以为你们弄个土堆就能骗得过我?我不会成全你们的。”
林羽无奈的将我之前的检查报告递给他。
“这回总相信了吧?上面有医院的公章,我做不了假的。”
沈源接过检查报告,上面我的名字,病情都对得上。
他突然想起我之前好端端的就会流的满脸是血,可他只觉得是我装模作样。
我的脸色惨白成那个样子,他甚至都没有过问一句。
沈源突然扑在我的墓前大声喊我的名字。
“老婆,你醒醒,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生病了?从前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对你。”
“求你回到我身边,我们还有很多愿望没有实现。”
林羽每次看到沈源都很生气,但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
他将我家里的家具检测报告递给沈源。
“她和方叔叔都患有白血病,这未免太过巧合,我去做了样品检测,证明了甲醛超标的十分严重。”
“他们常年待在一个充满甲醛的屋子里,患病是必然。”
沈源吃惊地接过检测报告,认真看着上面的数值。
他知道那些家具都是他让买的,是乔氏的上等货,而这些竟然也会甲醛超标。
突然他的内心涌上一阵不好的预感。
沈氏与乔氏的合作正好就是高端家具,如果都是这样,那公司将面临巨额的赔偿。
还没等沈源缓过神儿来,助理的电话适时的响了起来。
“沈总,出事了,咱们之前和乔氏合作的那批高端家具出问题了。”
沈源来不及思考,迅速回到公司。
当他站在公司门口时,记者们最先发现了他,一窝蜂的全部都围了上来。
“沈总,请您回答一下,此次和乔氏的合作您是否全程把控?”
“乔氏的家具被检测出甲醛超标您是否知道,并且与之同流合污?”
。。。。。。
一句句话让沈源哑口无言。
虽说他并没有从中获利,可他一心扑在乔冉身上,工作上确实有所疏忽。
他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想要快步走进公司大楼。
可周围围着的人群怎么会放过他?
他们手里拿着烂菜叶、烂鸡蛋,这些东西最后都纷纷砸向了沈源。
平日里光鲜亮丽的沈总瞬间变的如同浑身恶臭的乞丐。
他们口中咒骂着:“坑人不得好死,你这种人就应该赶快去死。”
“卖毒家具给老百姓你安得什么心?就应该让你牢底坐穿。”
。。。。。。
沈源无暇顾及这些恶毒的语言,他只想尽快想乔氏问个清楚。
突然,一个男人手里抡起一根棍棒,直接打在了沈源的后背。
猝不及防的力道让他猛地扑在地上,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他的意志力彻底被瓦解,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直到外围警铃响起,众人才纷纷散去。
沈源站起来并没有去医院,而是直接来到乔氏集团。
9.
此时的乔冉正在和自己的父亲庆祝。
他们看到沈源的样子,心里已经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沈源走到乔冉面前质问道:“这件事你是知情的吧?”
乔冉放下手中的酒杯,装模作样的岔开了话题。
“源哥哥,你怎么伤成这样?是谁打伤你的?我一定饶不了他。”
沈源甩开她:“我是问你这件事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瞒着我?”
乔冉无奈的叹了口气,也不再装了。
“知道又怎么样?赚钱不就好了,再说了我怎么会背叛我爸呢?”
沈源终于知道乔冉拖着他,就是为了他爸爸的计划。
沈氏倒了,他们就可以做大做强了。
而就是因为自己的愚蠢,连最爱自己的女人都伤害的体无完肤。
沈源的眼睛突然变得通红,他冲上去死死掐住了乔冉的脖子、
“我老婆死了,你为什么还好好活着?”
乔冉脸涨的通红,她拼命捶打着沈源的胳膊,但都无济于事。
乔父见状立即喊来保安将沈源拖着扔了出去。
离开乔氏公司的沈源已经无家可归。
他的一切资产都被查封了。
最终他只能回到我的墓前。
虽然这里荒无人烟,但他觉得只要有我存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家。
沈源脱掉外套,开始一点点抛开我的坟墓。
当粉红色的骨灰盒露出来时,他终于展露出了笑容。
沈源躺在我的墓里,抱着我的骨灰盒,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整整一周,他都在墓里住着,每天和我说话,躺在我旁边睡觉。
直到助理给他再一次打来电话。
公司大楼已经被出租,沈源办公室的东西还得需要他自己来取。
他赶到公司时,已经人去楼空。
从前的辉煌不在,而他现在也已经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他魂不守舍的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没想到乔冉竟然在里面。
她怀里抱着一个精美的礼盒正要离开。
沈源一眼便看出那是他之前要送给我的人鱼眼泪。
全世界只此一个,价值连城。
他想要伸手去夺,乔冉却闪了过去。
“源哥哥,这个可是你答应要送给我的。”
沈源十分反感的回道:“这是送给我老婆的,你算什么东西?”
乔冉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不过她并不打算放弃。
“沈源,你哪里还有老婆?你老婆早就被你气死了。”
“反正她死了也戴不了了,倒不如留给我。”
“如果你可以跪下给我磕个头,我可以让你入赘乔家,勉强赏你口饭吃。”
沈源忍无可忍,一巴掌将乔冉甩在桌子上。
他拿起掉在地上的项链就要离开。
乔冉起身搬起椅子重重砸在沈源的脑袋上。
沈源本就身上有伤,这下更是摊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乔冉抢回了项链,拿在手里如获珍宝。
她踹了躺在地上的沈源一脚:“你现在就是个垃圾,还逞强做什么?倒不如下去找你亲爱的死人老婆。”
说罢乔冉快速离开了公司。
她兴奋的坐上车,却在发动车子的一瞬间被沈源挡在了前面。
沈源奋力拍打着车子,想要她将项链留下来。
可乔冉对于拿到手的东西怎么会放弃?
她照常发动车子以为可以将沈源吓的退后。
没想到沈源却趴在车上纹丝不动,甚至还想要来开她的车门。
乔冉情急之下一脚踩下油门,车子犹如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沈源被车子拖行了数十米,满身都是血,整个面容都已经无法分辨。
乔冉看着倒车镜里的沈源,被吓得浑身发抖,一不留神车子直接撞在了护栏边上。
“砰”地一声,熊熊大火随之而起,烧光了那辆车里的一切。
三日后,媒体报道了此事。
沈氏集团负责人与乔氏集团千金于高架桥车祸爆炸身亡。
后面还跟着一条报道:乔氏集团面临破产,负责人于昨日在自己家中上吊自杀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