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再看他,也没看林薇那张错愕又得意的脸。
我挺直背脊,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让我沦为笑话的牢笼。
2
我回了家,这个我和陆衍共同生活了五年的家。
屋子里的每一件摆设,都刻着我们过往的痕迹。
玄关处,还挂着他为我画的肖像画,画上的我,笑靥如花。
我曾以为,那就是幸福的模样。
凌晨三点,陆衍回来了,带着一身酒气。
他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质问或争吵,而是从身后抱住我,将下巴搁在我的肩窝。
“静静,对不起,我今天喝多了,说话重了点。”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讨好。
“林薇她……就是那个脾气,被家里惯坏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戒指的事,是我不对。我只是……只是觉得那个设计稿很美,不用太可惜了。”
他企图用这种轻描淡写的方式蒙混过关。
如果是在今天之前,我或许会心软,会相信他的鬼话。
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我没有动,任由他抱着,声音冷得像冰。
“陆衍,你的画室里,那个上了锁的红木箱子,钥匙在哪?”
他的身体明显一僵。
“问那个干什么?里面都是些没用的旧东西。”
“我想看看。”
“改天吧,我累了,想睡觉。”他含糊地敷衍着,把我抱得更紧,像是在掩饰什么。
越是这样,我心里的预感就越强烈。
那个箱子里,一定藏着比戒指更让我不堪的秘密。
等他睡熟后,我悄悄起身,走进他的画室。
我不需要钥匙。
这个箱子的密码,是我的生日。
我曾为此感动了很久,觉得他把我的生日刻在了心里最重要的位置。
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箱子应声而开。
里面没有杂物,只有一叠叠码放整齐的画稿和信件。
最上面的一张,就是那枚婚戒的设计稿。
在右下角,有一行娟秀的小字:“赠吾爱,薇。”
吾爱。
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我往下翻,是一封封陆衍写给林薇的信,时间从我们结婚前,一直延续到上个月。
“薇薇,今天又和温静吵架了,她根本不懂我的艺术,只知道用钱来衡量一切。我真羡慕你,可以自由地追求梦想。”
“薇薇,我今天拿到了温静家给的投资,我们的工作室终于可以开起来了。再等等我,等我站稳脚跟,就去接你回来。”
“薇薇,温静怀孕了,我劝她打掉了。我答应过你,我的孩子,母亲只会是你一个。”
看到最后一句,我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
原来,三年前我那次意外流产,根本不是意外。
是他,亲手杀死了我们的孩子。
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胃里翻江倒海。
那个我曾以为是上天残忍夺走的孩子,原来是死在了他亲生父亲的算计里。
我颤抖着手,继续翻找。
箱子底部,是一份文件。
《天使之翼原创设计工作室股权协议书》。
甲方:陆衍。
乙方:林薇。
而工作室的启动资金,五百万,是我爸当年给我的嫁妆。
我一直以为,那笔钱,陆衍用在了我们共同的家里。
原来,他用我的嫁妆,给他和他的白月光,筑了一个爱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