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婆的视线扫过她藏起来的手,又落回水面,冷笑一声:“青溪的水,不是随便能碰的。尤其是这儿——晓雨没的地方,阴气重,小心沾了脏东西,甩都甩不掉。”
小满握紧手里冰凉的木头人,鼓起勇气:“赵婆,晓雨死的时候手里攥着的,是不是就是这个?”
赵婆脸色瞬间阴沉,几步冲过来,伸手就抢:“小丫头片子胡咧咧啥!这是给溪神的供品!你拿了要倒大霉的!快给我!”
小满慌忙后退,脚下踩到湿滑的青苔,猛地一滑,眼看就要摔进水里!
就在这时,一只冰冷的手,突然从水下伸出来,死死抓住了她的脚踝!
那触感冰凉黏腻,绝对是人手!
“啊——!”小满尖叫一声,拼命蹬腿,甩开那吓人的拉扯,连滚带爬扑上岸,头也不回地往村里跑。
跑出老远,她才敢回头。
赵婆还站在岸边,一动不动望着她。那眼神,比水里黑影还瘆人。
到家时,奶奶没在。桌上压着张纸条,说去张婶家帮忙了。
小满看着纸条,心里咯噔一下。
奶奶明明怕得要死,为什么不躲着,还要去帮忙?
她摸出那个湿漉漉的木头人,藏在自己枕头底下。指尖碰到那根冰冷的铁钉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第三章 布包里的秘密
晚上奶奶回来时,脸色更差了,咳嗽得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小满赶紧倒热水,又翻出从城里带回来的止咳药。以前奶奶总说这药不管用,不肯吃。这次她却没推辞,接过去乖乖喝了。
喝完药,奶奶瘫在旧藤椅里,闭着眼喘气,像是累得只剩一口气。
小满蹲在旁边,看着她瘦得只剩骨头的手腕。那道红印子,颜色好像更深了。
“奶奶,”她声音放得极轻,“你手上这印子,到底是咋弄的?”
奶奶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地把手腕往袖子里缩,摇摇头:“没事,磕了一下。”
小满还想再问,奶奶突然又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浑身发抖,眼泪直流,嘴里还含糊地念叨着什么。
小满凑近了听,断断续续听到几个词:
“……不能……不能让小满知道……”
“……小远的骨伴……”
“……溪神……溪神要拿人……”
“奶奶!”小满一把抓住奶奶冰凉的手,“你说清楚!小远怎么了?溪神要拿谁?拿你吗?!”
奶奶被她一吼,像是清醒了点,眼神慌慌张张地躲闪:“没……没啥,我糊涂了,瞎说的……”
她挣扎着站起来,踉踉跄跄走回里屋,走到床边,费力地弯下腰,从床底最里头拖出一个旧布包。
深蓝色的布,上面绣着一个歪歪扭扭的“远”字。是弟弟小时候,奶奶给他绣的。
奶奶把布包紧紧抱在怀里,摩挲了好一会儿,才又塞回床底,还挪了块砖头死死压住。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彻底没了力气,瘫倒在床上,没一会儿就昏睡过去。
小满的心跳得厉害。
她等奶奶呼吸变得沉重均匀,才轻手轻脚走进里屋。
床底那块砖很沉,她费了好大劲才搬开,拉出那个深蓝色的布包。
打开。
里面只有三样东西。
一张画着奇怪符号的黄纸,像字又像画。旁边写着两排生辰八字——一个是弟弟林小远的,她绝不会记错;另一个,是苏晓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