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开机日的惊天巧合
化妆间的镜子里,暖黄色的灯光把粉底液晕开的痕迹照得一清二楚。我对着镜子反复调整眉形,睫毛膏刷到第三遍时,刷头刚碰到眼尾,助理小林就像阵风似的撞开房门,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 A4 纸,声音里还带着没平复的喘气:“宁宁!恋综的男嘉宾名单定了!刚从导演组拿到的,错不了!”
我手一抖,黑色膏体瞬间蹭在眼下,像道突兀的墨痕。刚想皱着眉抱怨她毛躁,指尖还没碰到那道印子,就听见她拔高了音量,念出那个让我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凝固的名字 ——“是纪时衍!顶流那个纪时衍啊!”
纪时衍。这三个字像颗小石子,投进我心里三年都没平息过。
三年前的金兰奖颁奖典礼后台,我穿着不合脚的高跟鞋,抱着刚领到的新人奖奖杯往休息室跑,转弯时没注意前方来人,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怀里的人很稳,手臂轻轻扶了我一把,避免我摔个趔趄。鼻尖先一步捕捉到气息,不是刺鼻的香水味,是种清冽的冷杉香,混着淡淡的雪松调,像冬日里晒过太阳的森林。
我慌得连忙后退,抬头道歉的瞬间,撞进他垂着的眼眸里。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瞳孔是偏深的棕褐色,像盛着化不开的墨。“没事吧?” 他开口时,声音比电视里听到的更沉,带着点低音炮特有的震动,顺着耳朵钻进心里,连带着指尖都麻了麻。那天我攥着奖杯的手心全是汗,连句完整的 “谢谢” 都没说出口,就看着他被工作人员簇拥着离开,背影挺拔得像棵树。
从那天起,我成了他最隐秘的粉丝。他主演的电影《深海回响》,我在影院刷了五遍,家里的平板里存着他所有采访和综艺的 cut,按年份分了三个硬盘,连他早年客串的小众网剧都没落下。有时深夜收工,我会窝在酒店被窝里,反复看他接受采访时的片段,看他认真谈论角色时眼里的光,看他被主持人调侃时难得露出的浅笑,不知不觉就看到天亮。
可我从没想过,有一天能和他站在同一个综艺里,还要扮演情侣。
开机仪式设在城郊的庄园里,草坪被修剪得整整齐齐,彩色气球挂在白色拱门上,风一吹就轻轻晃动。我攥着米白色连衣裙的裙摆,指尖把布料捏出几道褶皱,一步一步挪到他身边。他穿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点锁骨的轮廓,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线条清晰的腕骨,骨节分明的手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时,指节微微泛白。
“接下来请两位嘉宾对视十秒,让我们看看初遇的火花!” 主持人举着话筒起哄,周围的摄像机瞬间围了过来,镜头齐刷刷地对准我们。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抬起头。他已经看过来了,眼神比三年前更沉,像落满星光的深海,能把人整个吸进去。我原本还在心里默念 “别慌别慌”,可刚和他对视两秒,耳尖就开始发烫,热度顺着脖颈往脸上蔓延,连呼吸都变得急促。我慌忙偏过头,盯着他衬衫袖口的纽扣,感觉耳尖烫得能煎熟一颗鸡蛋,连耳朵后面的皮肤都在发烫。
“纪老师,以后请多指教。” 等主持人转移话题,我才敢小声开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还带着点没压下去的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