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声干大事。”
“咱们可早就说好了,我的婚礼,你必须是伴娘……”
5.
许是酒精的缘故,阿宣时不时盯着请柬愣神,再看向我,眼底红红的。
我看出她的欲言又止,朝她笑笑,无声告诉她我很好。
6年前,阿宣得知程远尧决定带着林静娴去师大,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她跑去林静娴的宿舍,狠狠骂了她一顿,又在我们共同的朋友圈里阴阳了很久程远尧的始乱终弃。
后来我在德国求学,遇到的不顺利都会跟她吐槽,她熬着夜听我发泄。
最狼狈的时候,我身上的财物尽数被盗,是她腆下脸来去求她同在德国的父亲,帮我解了燃眉之急。
后来我才知道,她的父亲年轻时差点打死她母亲,后来又带着全部家产和小三旅居国外。
当年父母离婚,阿宣选择跟着母亲,对父亲恨到了骨子里,发誓永不联系。
但她却为了我,再一次遭受了那个男人的羞辱。
清吧里人影摇晃,我们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许是高兴,阿宣一杯接着一杯。
不知不觉,夜幕已经很深了,她倚着靠枕睡去,我喝完杯底的酒,给萧洲打去了电话。
……
十分钟后,uni酒吧门口,暗黑特斯拉开着车门。
黑裙女子被一抹深绿窈窕身影搀扶到后座躺下,给她披上外套关上车门。
黑衣男子早等在副驾门口,他倚着车门挑挑眉,向绿裙佳人索吻。
一番亲昵后,两人坐上车扬长而去。
没人知道,隔着玻璃窗,一位身着灰色衬衫的男士顿住松领带的手,望着隐入夜色的轿车出神。
“余微,是你吗?”
6.
在京市过了几天悠闲日子,中午正吃着饭,阿宣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小微,过两天就是咱们大学毕业十周年纪念,班长说想请大家一起聚一聚。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了你最近可能在国内的消息,说你前几年跟消失了一样,叫我这次一定带上你。”
“我还没有答应他,我知道你不喜欢太热闹,咱们可以不去。”
我摩挲着餐盘的花边,垂了垂眼眸。
大学生涯吗?我的脑海里浮现那一张张早已模糊的脸,不得不说那真是我最鲜明的一段时光,说起来还挺怀念的,除了那个人。
“没事,我跟你一起去吧,毕竟那是咱们最幸福的学生时代,我也好久没见他们了。”
听到我肯定的答复,阿宣语气明显雀跃起来,笑着挂了电话。
……
聚会定在一个阳光很好的日子,阿宣接上我,一起前往师大附近的饭店。
推开包厢门的一瞬间,我的笑容僵在脸上。
灯光晃得眼睛生疼,那个人正与旁人碰杯,听到门响,下意识抬头。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周围的声音仿佛一瞬间都静默了,有什么东西从胸口狠狠碾过。
时间把他的眉眼勾勒的更加深沉,眉宇间少了意气风发,竟也笼罩上了一丝忧郁。
我短暂的顿了下脚步,而他也怔在原地,我仿佛看到他的眼中逐渐浮现出欣喜,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疯狂。
只有三秒,我收拾好自己的心情。阿宣拉着我跟老班长打招呼,顺势坐到了远离他的那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