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更新时间:2025-08-23 02:23:37

柴垛外忽然响起三短一长的鸟叫。林雨猛地扑到窗边,半晌哑声道:'是旧部信号...他们说银库总管亥时会偷运私盐,那是唯一缺口。'

'私盐?'楚云突然咧嘴,'老子让他运棺材!'

***

戌时的更梆子敲到第三下,银库高墙下闪过三道黑影。楚云扒着狗洞锈蚀的铁栅栏,鼻尖全是尿骚味:'操他娘的...这洞是给耗子钻的?'

'省点力气。'萧风突然按住他后颈往下一压——墙头掠过火光,守军靴底沾着的碎银屑簌簌掉进楚云衣领。等脚步声远去,萧风指尖捻起他后颈的银屑,在黑暗中泛着冷光:'新铸的官银...看来亏空比想的还狠。'

林雨已经半个身子钻过狗洞,突然闷哼一声:'机关改过了!水漏连着地砖,错一步就得变筛子!'他缩回来的袖口被刮破,露出腕间旧伤——那是前年为楚云挡箭落的疤。

楚云呼吸突然滞住。他想起今早萧风染血的玉佩,想起老人临死话...还有赵雷昏迷前死死攥着他衣角说的那句'别信任何人'。'老子有法子。'他突然扯开胸前绑带,露出交错的新旧伤疤,'数到二十息,你们直接冲库房。'

'你疯啦?'林雨去拽他胳膊却被甩开,楚云已经狸猫似的翻上墙头,故意踢落一块瓦片——

'有贼!'守军的吼声瞬间炸开,箭矢嗖嗖钉在他刚站过的位置。楚云在屋顶蹿跳的身影像道鬼火,引着追兵往反方向跑。某个瞬间他回头瞥了一眼,月光照亮萧风苍白的脸,那家伙正把玉佩往袖深处塞。

'二十!'楚云嘶吼着扑向粮垛,身后箭雨擦着他脊梁过去。落地时他摸到腰间暗袋——昨晚从影刃手下尸体摸来的火药筒,居然还在。

轰隆!

爆炸声震得地皮发颤,丙字库东南角窜起火光。混乱中楚云看见两道黑影闪进库门,萧风经过他藏身的草垛时,玉佩穗子飘出来一截,紫得刺眼。

'你他妈最好别骗我...'楚云喃喃着抹了把脸,掌心全是血混着黑灰。粮垛后突然传来铁链拖动声,他屏息贴地滚进阴影——

是运盐车!总管肥胖的身子正卡在侧门缝里,怀里抱着个鎏金匣子:'快!趁乱从水道走!'

楚云刀尖抵上他后腰时,这肥猪竟吓得失禁,尿骚味混着檀香熏得人作呕。'好汉饶命!银子都——'

'谁要你的臭钱!'楚云匕首往下三寸一旋,总管嚎到半截变成漏气的噗嗤声,'三百万两亏空填哪儿了?说!'

'地、地下...'总管哆嗦着指库房深处,'但机关只有陛下...啊!'

楚云剁了他尾指碾进泥里:'再放屁试试?'

'是真话!'总管哭嚎着去捞断指,鎏金匣子摔开滚出颗东珠,正好落进血泊里,'不过...不过每月十五,影刃会亲自来取账册...'

远处突然响起尖锐哨音——和破庙那夜一模一样!楚云头皮发炸,反手劈晕总管时,看见库房深处闪过银线云纹的衣角。

是萧风!

***

地下银库冷得像冰窖。林雨举着夜明珠的手在抖,绿莹莹的光照出满墙血锈——根本不是银库,分明是刑堂!'大哥...这不对劲...'

萧风正用匕首撬铁柜,闻言突然回头。珠光映亮他半张脸,睫毛上凝着霜:'老楚拖不住多久,快找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