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多学学人家。」
我面无表情地翻着聊天记录，心中一片冰冷。
退出微信，一个陌生的，带着锁的博客软件图标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点了进去，需要密码。
我尝试了我的生日，他的生日，我们的纪念日，全都错误。
我的指尖在屏幕上顿住，然后，缓缓输入了白溪月的生日。
陆欣然在电话里提过一次。
页面，应声而开。
这是一个私密博客，名字叫【月光落在远山上】。
最新的一篇，发布于今天下午。
标题是：【普陀山，愿君来生】。
配图是两只紧紧相扣的手，男人的那只手上，戴着我送给陆哲远的三周年定制婚戒。
【今天，我在佛前许愿，不求今生，只求来生能第一个遇见你。】
【他说，他恐高，却陪我坐了最惊险的缆车，下来的时候吐得脸都白了，却还笑着问我开不开心。】
【他说，我是他见过最坚强、最善良的女孩，漂亮是我最不值一提的优点。】
【他说，遗憾的是我们相遇太晚。】
【最后，他抱着我说：月月，若有来生，我一定选你。】
博客下面，只有一条评论，来自一个叫“远山”的账号。
【月月，来生太远，我只争朝夕。】
评论时间，一小时前。
陆哲远刚下飞机的时候。
原来，他不是为了公司业务去的厦门，他是为了陪他的白月光，去补过七夕。
原来，他不是在小吃街买的廉价发簪，而是在寺庙门口的地摊上，给她买了一对，顺便把剩下的那支，当作纪念日礼物扔给了我。
原来，我心心念念的“生生世世”，只是他随口许给另一个女人的“来生”。
我肚子里的孩子，剧烈地动了一下，像是在替我抗议。
我深吸一口气，抚摸着孕肚，轻声说：「宝宝，别怕。」
「妈妈不会让你来到这个世界上，管一个骗子叫爸爸。」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闺蜜顾晴的电话，她是最顶尖的离婚律师。
「喂，晴晴，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净身出户的那种。」
电话那头的顾晴愣住了。
「苏晚！你疯了？大半夜说什么胡话！陆哲远又欺负你了？」
「没有。」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只是，亲手杀死了我们的孩子。」
挂掉电话，我预约了本市最好的私立医院，明天一早的人流手术。
陆哲远，你不是想要来生吗？
我成全你。
我亲手把你的“来生”，送回地狱。
2
第二天我醒来时，陆哲远已经西装革履，人模狗样地坐在床边。
他见我睁眼，立刻凑过来，眼神里的担忧不似作伪。
「老婆，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眼圈这么重。」
他心疼地摸着我的肚子，「是不是宝宝又闹你了？这个小混蛋，等他出来我非得揍他屁股！」
我看着他影帝级别的表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推开他的手，强撑着坐起来，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可能吧。你今天不去公司吗？」
「去什么公司！」他一脸不赞成地蹙眉，「我昨天就跟助理说了，今天天大的事也别找我！必须陪老婆补过纪念日！」
他兴致高昂地从衣柜里翻出一条长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