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周佑庭和一个年轻女孩并肩走出机场的偷拍照格外清晰。
“周氏集团总裁新欢曝光,疑似力捧新人林薇薇”
推送通知一个接一个蹦出来,我划掉一个,又跳出来两个,像是永远也清理不完的病毒。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周佑庭系着领带从衣帽间走出来,姿态从容得仿佛只是要去参加一个普通会议。
我抬眼看他,晃了晃手机:“看你又上头条了。这次的小姑娘长得真水灵,电影学院的?”
他动作顿了顿,随即恢复自然,仿佛早就料到我会看到这些。
“岑瑾,她跟你不一样。”他拿起桌上的手表戴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天气,“涉世未深,太过简单干净,我得护着她。”
我差点笑出声。多熟悉的台词,和八年前对我说的一模一样,只是那时的主语是“你”而非“她”。
“今天是我们结婚八周年纪念日,”我提醒他,“餐厅订好了,七点半。”
周佑庭系好领带,拿起西装外套:“伦敦有个急事,我得飞一趟。纪念日我们改天补过。”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就为了去护着你那‘简单干净’的小姑娘?”我挑眉问,“她人生地不熟,所以需要周总亲自去陪?”
他已经走到门口,闻言回头看我一眼,目光里没有愧疚,只有一丝不耐烦:“岑瑾,你一向懂事。”
门轻轻合上,留下我一个人对着满屏的他与另一个女人的照片。
是啊,我一向懂事。懂事地在他创业初期独自扛起家庭所有事务;懂事地在他父母病床前日夜照顾却从不抱怨;懂事地接受他一次次因为工作缺席重要场合。
现在倒好,我的懂事成了他理直气壮出轨的筹码。
手机震动起来,是我最好的闺蜜兼合伙人赵晴。
“瑾瑾,你看到新闻了吗?周佑庭那王八蛋又——”
“看到了,”我打断她,“刚还告诉我他要去伦敦陪那位‘简单干净’的小姑娘。”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后爆发出足以震破耳膜的怒吼:“他妈的周佑庭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当年追你的时候恨不得把月亮摘下来,现在为个小丫头连结婚纪念日都鸽?”
“男人嘛,总是喜欢新鲜的。”我起身走向书房,语气平静得让自己都惊讶。
“你没事吧?要不要我来陪你?”
“不用,正好我有个设计稿要赶。”我打开电脑,屏幕上是我创办的室内设计工作室的最新项目,“赚钱比男人靠谱多了。”
赵晴叹口气:“你说得对,但别憋着,难受就哭出来。”
挂掉电话后,我确实没哭。反而打开了家里的安防系统监控回放。
这套系统是周佑庭三个月前安装的,说是为了我的安全。现在倒成了我收集证据的最佳工具。
回放记录显示,近半年来,周佑庭每晚都会在书房待到深夜。起初我以为他工作忙,现在想来,分明是在和那位“简单干净”的林薇薇视频调情。
我拖动进度条,停在三天前的晚上十一点十七分。书房里的周佑庭戴着耳机,对着电脑屏幕笑得温柔——那种笑容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忽然,我心血来潮地调出大门门口的监控画面,同一时间点。果然,一辆熟悉的跑车停在门口,驾驶座上的男人正低头看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