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晴冷哼一声,故意大声说:“哟,周总不是去伦敦护花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小白花不需要你护着了?”
周佑庭面色不变,径直走向我:“事情办完就回来了。喜欢吗?”他又问了一遍,目光落在项链上。
我合上盒子,微微一笑:“八年前很喜欢。”
他的表情僵硬了一瞬,很快恢复如常:“晚上一起吃饭?我订了米其林三星。”
“恐怕不行,今晚约了客户看方案。”我拿起桌上一份文件,“是个大单子,耽误不得。”
事实上,那只是个普通的小客户,但我就是不想顺他的意。
周佑庭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没强求:“那明天?”
“明天再说吧。”我转身面对电脑,开始工作,明显送客。
他站了几秒,最终转身离开。
赵晴凑过来,压低声音:“可以啊姐妹,这波冷淡风操作很到位!”
我不是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游戏,只是真的不再在意了。
那天晚上回家,周佑庭居然已经在家里,还罕见地下了厨。餐桌上摆着牛排和蜡烛,一瓶红酒已经醒好。
“客户约会取消了?”他笑着问,仿佛早上被冷落的人不是他。
我放下包,洗了手坐下:“嗯,客户临时有事。”
这谎说得面不改色。事实上,我故意提前结束了会面,就是想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晚餐期间,周佑庭表现得像个完美丈夫,细数我们八年来的点点滴滴,说到动情处还眼眶微红。
而我配合着演出,适时微笑、点头,甚至在他提到蜜月时还配合地露出了怀念的表情。
内心却冷静得像在旁观一场话剧。
“还记得我们在圣托里尼看的日落吗?”他握住我的手,“你说那是你见过最美的景色。”
我轻轻抽回手,端起酒杯:“记得。不过后来我去马略卡岛出差,发现那儿的日落更美。”
他愣住,没想到我会这么回应。
事实上,我去马略卡岛是两年前的事,回来后曾兴奋地告诉他那里的日落有多美,他却只是敷衍地点点头,眼睛没离开过手机。
看,他根本不记得了。
饭后,周佑庭接了个电话,神色略显紧张,很快借口公司有事要去书房处理。
我点点头,收拾餐桌,然后悄无声息地打开监控系统。
书房里,周佑庭确实在视频通话,对方正是林薇薇。她似乎在哭,周佑庭柔声安慰:
“别怕,那些负面新闻我会处理...知道你受委屈了...乖乖的,后天就去陪你...”
我关掉监控,心里毫无波澜。
睡前,周佑庭试图亲热,我以累了为由背对他睡去。黑暗中,他沉默良久,最终也转身背对我。
八年来,我们第一次像同床异梦的陌生人。
第二天,周佑庭又飞伦敦了。这次连借口都懒得找,只说“有事”。
我则去了律师事务所,不是离婚律师,而是咨询知识产权和公司股权的事。我和赵晴共同创办的设计工作室如今估值上亿,得提前做好财产保护。
律师是我的大学同学徐明,听完我的情况后推了推眼镜:“理论上,婚内财产是共有的,但工作室如果是在婚后创建,且你能证明周佑庭没有参与任何经营和投资,有很大几率可以保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