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杀人时我吓得一宿没睡。
几十年后,我却成了有名的杀神。
修真界有句传言:“宁闯十层阎罗殿,莫遇披发女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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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每十年举办一次大选招收弟子,临行前我娘拉着我苦口婆心:
“贤玉,宗门大招是最公平的,我和你爹等着你的好消息。”
母亲的眼神中带有一丝恳切,在过去的十几年里我从未见过她这样低声细语。我没有应答,目光从长满黑斑的脸上移开,沉默的轻点了点头背上包袱。
直到独自走了几日抵达长灵山脚下,母亲青灰色的衣袖里露出的粗短的手还在脑海里晃动。
宗门在长灵山顶,但到了山脚,再往上就只允许参加大招的修士进去了,所以很多来送行的人只能停在此处。
刚到山底不巧碰到林晞玉和萧斩月一行人和家人告别。我目不斜视,想从侧边悄声走过,但刚走几步就被喊住:
“咸鱼?你跑什么啊。”
萧斩月追上来一把将身上的包袱扔给我:“一起走啊。”
包袱砸在我脸上,又落进怀里被我接住,我心底一沉,蓦然一瞬便又抬起头微笑着冲他们点头说“好”,站在原地等林晞玉几个人一起。
尽管我并不愿,但同他们一起上山也是有好处的,比如意外得到了萧斩月打听的小道消息:比试在进入长灵山就开始了。
长灵山底部平缓,往上就愈加陡峭,我们四人走了半日才到达山腰。此时天色已晚,只能借着月色勉强赶路,林晞玉提议休息一晚。
一圈人围在火堆旁,燃起来的火焰跳动着向外挣扎舔舐,我啃着带来的干粮。透过火焰见谢朗秋解开腰间别着的酒壶递给林晞玉“玉姐,喝点酒暖和暖和。”
林晞玉接过道了声谢,仰头喝几口后眨了眨眼睛扔给了萧斩月,戏谑的笑中带着几分俏皮。
“你说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听咱玉姐的话呢?”萧斩月喝的有点急,虽然抬手将酒壶又递回谢朗秋,但脸却是看向林晞玉,尾音拉长,语气有几分调侃。
谢朗秋咂了咂嘴,边喝边思考着说:“以前我们那个修炼的小院子就玉姐和咸鱼两个女的,咱玉姐又长得多好看,大家都听她的。和你们认识后,大家也都习惯听她的了。”
我不免也静静打量起林晞玉。脸型小巧,鼻梁直挺。水灵灵的圆眼睛像一只古灵精怪的小兽,跳动的火光映在她的眼睛里,让精致的脸朝气蓬勃。此时这双活泼的大眼睛却瞪向谢朗秋,抬手敲了一下谢朗秋的肩膀,语气嗔怪:“别胡说!”
林晞玉不止是长得漂亮。
衣食无忧,父母恩爱,兄长相护,晞玉——家里人的珍玉。
她是我见过的最幸运的人,无论大小危局总能化险为夷,转危为机。
他们热络的聊着天,吃的差不多,谢朗秋起身开始搭云帐。
我爬到了一旁的大树上,林晞玉看到后仰头喊我:“贤玉,下来和我一起睡吧。”
“不用了,谢谢你啊玉姐。”因为长时间不说话,我的声音有一点喑哑,于是又冲她笑着摆摆手。
将包袱靠在脑后,突起的树枝硌着我的腰让我难以入睡,于是睡不着脑袋就乱想起来。
虽然生在修真界,但其实生存就已经花费太多精力,所以大多数人都没精力学习法术,我们与人界的凡人区别也只有寿命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