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体内的,根本不是什么天生剑心。
而是「同生共死咒」。
我疼,他也疼。我死,他也活不了。
他想杀我取心?
做梦。
我就是要在他动手的前一秒,用他祖宗的墓碑,给他来个物理和精神上的双重暴击。
「噗——」
叶寒舟又是一口血喷出来,指着我,手指抖得像得了帕金森:「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怜悯地看着他,内心毫无波澜。
上一世,就是这个男人,在我面前许下海誓山盟,却在我将「同生共死咒」的秘密告诉他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一个最残忍的方法。
他找来九九八十一个邪修,布下「炼魂阵」,要将我的神魂活活炼化,再剥离我体内的咒印。
他说:「月儿,别怪我。你的存在,是我成仙路上唯一的污点。只要你死了,咒印自然就解了。」
我被绑在阵法中央,眼睁睁看着我合欢宗上下,为了救我,被所谓的仙门百家屠戮殆尽。
我的师父,那个平日里最爱美的男人,为了护住我,被万剑穿心,临死前还笑着对我说:「小月儿,别怕,师父带你回家。」
我的师兄师姐们,一个个燃烧神魂,化作飞灰。
重来一世,我回到了大婚前夜。
这一次,我不会再犯傻。
我看着挣扎着起身的叶寒舟,笑得更灿烂了:「姐夫,别急嘛,大礼还没送完呢。你不是想要我的心吗?我给你呀。」
我伸出手,作势要往自己胸口掏。
叶寒舟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贪婪和狂喜,完全没注意到我眼底的戏谑。
他以为,我又要像上一世那样,傻乎乎地为他牺牲。
就在此时,我身后传来一个慵懒又带着一丝宠溺的嗓音。
「月儿,玩够了没有?为师都等得快睡着了。」
我回头,看见一个身穿红衣、美得雌雄莫辨的男人,正斜倚在合欢宗山门的牌匾上,打着哈欠。
他就是我的师父,合欢宗宗主,花千夜。
上一世,他为我而死。
这一世,我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我立刻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提着裙角就朝他飞奔过去。
「师父!他们欺负我!他们要抢我的心!」
花千夜从牌匾上飘然落下,稳稳地接住我,顺手揉了揉我的脑袋,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乖,不哭。谁要抢我们家月儿的心,为师就把他的心挖出来,做成糖葫芦给你吃。」
他的目光扫过对面那群正道人士,明明是笑着的,却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叶寒舟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他显然没想到,我这个「弃子」,竟然能让从不轻易出山的合欢宗宗主亲自现身。
「花宗主,此乃我与凌月之间的私事,还请您不要插手。」叶寒舟强撑着说道。
花千夜笑了,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我的鼻尖:「你都要杀我唯一的亲传弟子了,还说是私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身后那堆棺材上,眉梢一挑,笑意更深了:「不过,月儿,你这事办得……」
仙门百家的人都紧张地看着他,以为他要斥责我。
谁知他话锋一转:「深得为师真传!不错,有创意!下次记得把青云剑宗的主峰也一起搬回来,给你的兔子当窝。」